昭云初應著人,在他身上來回掃視,不知道他怎么會淪落到這個地步,于是拉住欲要過去的蘭卿晚,警惕地朝人發(fā)問,“你怎么會在這里?”
“還用問嗎?”
輪椅上的人出語凄涼,面對兩個英姿勃發(fā)的年輕人,面色越發(fā)慘淡,“顧府大亂,我重傷逃出城,被迫落草為寇,可嘆我苦修三十余年的武功……”
說得激動,何子音咬著牙用力錘了捶自己毫無知覺的大腿,“在顧府里還未施展過什么拳腳,就落得這個下場!老天爺不公啊!”
“云初!”
蘭卿晚聽得不忍,上前點了他的穴道,讓人昏睡過去,才下意識抓上昭云初的手,神色嚴肅地凝視面前的人,“我先背他下山,他受了太大的打擊,需好好醫(yī)治?!?/p>
“好?!?/p>
昭云初點著頭,用力回握了下他的手,交代了下大致的情況,“我已經(jīng)按你說的,把大半山賊弄暈倒了,眼下還是趕快下山,報官處理吧!”
蘭卿晚聽他說著,輕點了點頭,抿了抿唇,將情緒稍稍壓下,“糧食呢?找到了嗎?”
“找到了,就在下面的石洞里。”昭云初答著,想起石上的刻痕,心中有疑問,“蘭師兄是怎么知道來山頂?shù)???/p>
“你進去后沒多久,我聽到兩個巡山的閑聊,便先來了?!?/p>
知道蘭卿晚急著鏟惡除暴,但這樣不商量就擅自行動的做法,叫他有些生氣,但還是軟下語氣,“蘭師兄,以后要做什么先同我說一聲,別讓我擔心。”
……
這一日的臨江鎮(zhèn)格外熱鬧,一輛輛囚車經(jīng)過,老百姓們都在街邊嘰嘰喳喳聊個不停,聽說天不亮官府就上山去剿匪了,這下附近的村鎮(zhèn)都能太平不少。
“這些當官的,從前不管,咱們替他打了個七七八八,就急著去搶功了。”
昭云初坐在酒樓的窗邊看著下面的街景,低笑著嘲諷一句,隨即拿酒起來喝。
“為官之道,向來如此,但寧某一家,絕不敢忘二位的大恩?!?/p>
坐在對面的寧老板聽到昭云初抱怨,以為他是真不高興,于是捧起酒杯,以表寬慰。
“寧老板過獎了,舉手之勞罷了?!?/p>
蘭卿晚攜起酒杯回敬,看向一旁氣色轉(zhuǎn)好些的寧南清,由衷為他感到高興,“小公子能平安歸來,又拿回糧食,該是我們來祝賀你?!?/p>
“哪里哪里!”
寧老板飲下一杯,接著向一桌酒菜攤手,“今日這桌聊表心意,還請二位不必拘束,若是不夠,我再加些菜?!?/p>
“那感情倒好,店小二,再來兩壇酒!”
昭云初聽寧老板說完,倒不客氣,直接揚手要了東西,蘭卿晚一旁著急拉下他的手,“不可無禮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