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蘭師兄若是介意,現(xiàn)在把我推開,我就當(dāng)自己會錯意,從此忘了昨晚的事?!?/p>
昭云初的聲音不大,略有沙啞,甚至連語氣也難得溫柔,卻要蘭卿晚不自覺緊張起來,被拉住的手不住一顫,輕輕地屈成了虛拳。
他們二人之間的感情,始于顧府相救之恩,而后流落此地相互扶持,自打知曉身世,后又恢復(fù)了記憶,便一門心思只想護(hù)自己的小師弟周全,對自己而言,照顧昭云初,仿佛更是一種責(zé)任。
記得被救下開始,昭云初便總是跟在自己身邊,本是彼此過客,卻慢慢習(xí)慣了同處,不知何時起,他們變得默契。
昭云初,很在乎自己。
這是他早就感受到的,與前世的相處不同,昭云初總是在身邊照顧自己,不舍得讓自己受委屈,亦或是擔(dān)憂。
對自己,昭云初算是到了體貼入微的地步。哪怕他恢復(fù)記憶時失手將人刺傷了,也一笑了之。
但昭云初與前世的不同,自己是察覺得到的,那份真心很炙熱,似乎無形之中將自己整個人都包覆其中。就像之前在林中遇埋伏,會毫不猶豫把自己阻隔在危險之外。
看到昭云初手上出血那一刻,他清楚地意識到,自己害怕失去昭云初,才會氣惱地吼他,“以后不許再這樣!”
他每每因不通市井生活而受困擾,昭云初便會出現(xiàn)在身邊分擔(dān),鬧過矛盾,又在知曉他生氣時,忙點(diǎn)到為止,又乖乖地聽他勸告。
而他,也許比昭云初更早地……依賴了這樣的陪伴和守護(hù),只要有昭云初在,自己就總是會很開心,有了漂泊他鄉(xiāng)也不會覺得孤獨(dú),彷徨的感受。他是明白的,這些不止是習(xí)慣,責(zé)任,那樣地簡單。
不過是心底的愿景有違人倫,擔(dān)心嚇著昭云初罷,只能隱匿著自己的心思,陪著就好。
他真的,徹徹底底被攪亂了心神。
而昭云初這兒,話說得瀟灑,卻凝著神,生怕他一個用力就真把自己推開,直到那放在胸前的手在掌心里輕輕摩挲,甚至反握過來,才默默吁了一口氣。
一個動作遠(yuǎn)勝千言萬語,昭云初埋頭貼進(jìn)他的頸窩里,放緩了語氣,“只要蘭師兄喜歡,我就什么都不介意?!?/p>
“現(xiàn)在別這樣喚我。”
一聲“蘭師兄”在此刻喚得顯然不合時宜,察覺到蘭卿晚的手一瞬縮緊,昭云初微微抬頭,瞅見他漸紅的耳朵,故意挨近了道:“那喚什么,阿晚嗎?”
蘭卿晚聽著,怔愣片刻,而后回神,動了動唇,剛想要說什么,昭云初已撫上他的胸口,話中帶笑,“阿晚,你心跳得真快?!?/p>
蘭卿晚氣息尚未平復(fù),思緒被他這一聲聲輕喚攪得混亂難清,只下意識地握緊了與他相扣的手,低低開口:“別說了?!?/p>
在旁人看來,蘭卿晚就是個清心寡欲的宗門公子,哪怕是昭云初,也一直是這么認(rèn)為,哪里曉得他喝了酒后會顯露這些心思?
且蘭卿晚恐怕也是克制自己慣了,清醒后竟連魚水之歡都這般……
搖了搖頭,現(xiàn)在自己心情大好,才覺著肚子還沒吃飽,于是昭云初沖人笑起,“不逗你了,光吃幾個浮元子怕是夜里會餓,我把早上蒸的飯熱一熱,再備點(diǎn)醬菜過來?!?/p>
昭云初不再拿他尋開心,乖乖等人緩過來些,才不緊不慢地起身,把湯匙陶碗拿走。
蘭卿晚靜靜望著他出門的背影,自己的心意已被知曉,又有了肌膚之親,便難以再裝作若無其事,往后要如何面對這位師弟,心里當(dāng)真是一片混亂。【你現(xiàn)在閱讀的是魔蝎小說oxie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