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中的碗滑落桌上,昭云初睨向蘭卿晚的目光瞬而壓得陰沉起來,連帶著黑了整張臉,扯扯嘴角,皮笑肉不笑地道,“平日里一本正經(jīng),一開口卻能噎死人?!?/p>
他的語氣里夾雜著頗重的氣惱意味,磨著牙就拍桌起身,“你們吃吧!”
昭云初走得飛快,片刻不等身后之人,蘭卿晚向來步子穩(wěn)重,只是察覺了他為著自己方才的話生氣,心不安,腳下的步子也漸的急促起來。
“云初!”
終于在回了住所,蘭卿晚拉住往屋里去欲要關上門的人,微喘著氣抵上門板,“云初,我……”
“你不是很喜歡說話嗎?去跟他們多嚷嚷幾句不是更好!”
昭云初關不上門,也不想同蘭卿晚僵持,反手甩了門坐到席榻上去,低頭埋到掌心里,十指用力地按著額頂,忍下自己的火氣。
蘭卿晚手指松松地垂下,像是松了口氣,又像是疲累極了,靜默地倚在門邊,面朝昭云初所在的方向,干澀的話語顯得茫然無力,“是不是,還有別的原因,你才要對我這樣?”
話音未落,蘭卿晚似確定了什么,已來到昭云初身前,蹲下身摸上他的手,要他回話,聲音卻細得發(fā)啞,“你說啊,是不是別的什么我不知道的事,或者是、是有什么苦衷,才要這樣的?”
問得急切,似只要昭云初說出來,便能幫忙解決了一樣。
他被蘭卿晚搖晃了幾下身子,想發(fā)怒,卻在抬頭對上那慌張失措的眼神后,把所有能想到的咒罵都咽回了肚子里。
到了現(xiàn)在還在問這樣的問題,昭云初只覺得自己和蘭卿晚會待在這里,本身就是個極其荒謬的事情。
有那么一瞬間,他真覺得自己累得很,長長地吁了一口氣,似已經(jīng)撐到了盡頭,他抓下蘭卿晚的胳膊,睨著他的目光漸的深邃下去。
“蘭卿晚,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跟在我身邊,真的是為了廝守么?”
顫了顫唇,他回想著腦中顧瞻揮之不去的話,泛紅的眼中含著自嘲的笑意,終于對身前之人道出——
“為了管束我這樣的人而一再勉強自己,蘭卿晚,一直以來,真是委屈你了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