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是昭云初淡定得很,知道蘭卿晚的性子不可能放任不管,在一旁先聽著就是。
瞧蘭卿晚沉默良久,踱步到窗邊負手而立,目光堅定地轉(zhuǎn)向窗外,“藥價貴,那我們就定期去隔壁澹水鎮(zhèn)的后山采集,將藥材補齊,辛苦各位了?!?/p>
不辛苦,命苦!
洪掌柜和伙計相顧無言,哀怨地把希望轉(zhuǎn)向剩下那個不吭聲的人,昭云初雙手一攤,直接讓他們懸著的心死了。
……
考慮到蘭卿晚內(nèi)傷未愈,鋪子里不能沒人幫忙,昭云初認命地一個人背上藥籃子進山,沿路崎嶇,樹木叢生,不便施展輕功,只能靠腳力往里走。
采藥不易,昭云初也不知是不是箭傷感染,摘得久了胳膊便開始隱隱發(fā)麻。
荒山野嶺也不好處理,他小心捂著胳膊找了塊平滑的山石坐下,竟覺自己甚是好笑。
自己從前如此惜命,卻為著蘭卿晚的這點事,大熱天跑到山里來采藥救那些素不相識的人。
果真是上輩子欠了他的。
這樣想著,也不怪自己現(xiàn)在是這樣的勞碌命,等胳膊上的酸麻感淡了些后,正準備下山,眼尖地注意到了有些樹上標記的弓箭狀的圖案。
趕忙上前仔細辨別,最終得出結(jié)論——
是周宗門的人!
他知道蘭卿晚消失的這半年,周同寅一直四處尋找他的下落,頓時警惕起來,仔細探著周圍無人,才抽出匕首,劃下蘭卿晚教過的標記,向北劃向。
此為對接暗號,意為此處無人,向北邊尋。
……
由于小鎮(zhèn)上的米糧缺貨多日,各大酒樓小店都紛紛關(guān)門,于是大家合計著昭云初這邊做飯送到藥鋪一起吃。
每日瞅著快空了的米缸,昭云初除了埋怨顧涵不多存點,就是算著賑災(zāi)糧運來的日子。
得了,一日兩頓,煮一鍋粥湊合著吃吧!
“哎呦!”
昭云初心不在焉地煮好一盆粥,開門正要去藥鋪,剛要拍門的伙計小連就直接跌了進來。
“干什么?餓得要去投胎?。俊?/p>
昭云初一把拉人站好,雖不知是什么事,但現(xiàn)在也沒什么比無米下鍋更糟心的事了。
“不是,我們的藥不夠用,有病人帶頭鬧事!”
……
“人都在藥鋪里卻沒藥治,你們還說什么義診!”
“那也是沒法子的事,其他鎮(zhèn)也有醫(yī)館和藥鋪,你們上那兒去看病也成?!?/p>
“說的什么屁話!去趟隔壁鎮(zhèn)至少要一個時辰,病人經(jīng)得起這樣折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