蘭卿晚替他擦拭額角上的冷汗,適時轉(zhuǎn)了話鋒,將月雁秋的話轉(zhuǎn)述,“往日恩仇就此勾銷,從此相逢即路人?!?/p>
月雁秋……
回想起徹底昏倒前突然晃到身前的綠影,昭云初臉色沉了幾分,明顯很不愿提及她。
一柱香已燃盡,昭云初卻什么話也沒說。
不知他在想什么,蘭卿晚埋了半張臉在人肩后,想要散去心底的不安。
“云初,我很想你。”
悶悶的聲音傳來,攪得他耳朵有些癢,抵觸這番親昵的舉動,昭云初握上身前的手臂,想要扯開,蘭卿晚卻攬得緊,絲毫沒有松開的意思。
一張臉挨得愈近,呼吸淺淺地打在耳后,微微發(fā)癢,昭云初即刻偏了臉。
“別躲我……”
才避開,蘭卿晚已從另一側(cè)撫來,稍稍用力將他的臉托轉(zhuǎn)回去,不等昭云初反應(yīng),溫?zé)岬拇骄透擦诉^來。
蘭卿晚吻得很輕,小心翼翼地吮了吮,便退開些許,額前相抵,顫動的眸子里溢著委屈和依戀。
“我真的很想你,你有想我么?”
聲音微哽,昭云初聽著,緩緩從蘭卿晚這番舉動中回過神來,目光閃爍不定,恰在此時,房門外突然傳來走近的腳步聲。
“叩叩——”
房門忽的被叩響,打破了里頭短暫的沉默,又聽門外傳來靈心長老的聲音,“卿晚,公子醒了嗎?”
“我已經(jīng)醒了,長老推門進來就是?!?/p>
昭云初扭頭,先開口回了話,只等靈心邁入房中,看到半坐于榻上的昭云初,蘭卿晚坐在身后,旁若無人地環(huán)抱著他,像是怕誰把人搶走了似的。
“公子面色看起來好些了,讓我把脈再探探吧?!?/p>
靈心換了從前對昭云初的稱謂,落座榻邊,蘭卿晚才稍稍松了些,從被褥里托出昭云初的手,“有勞長老。”
并指壓到脈搏處,靈心凝神靜默了片刻,神色漸的松緩下來,“公子在山里冒險運功,倒是將潛藏的內(nèi)力激出不少,不適癥狀比先前輕了,也許再過不久,三十年的內(nèi)功就能運轉(zhuǎn)自如?!?/p>
“當(dāng)真?”
聽人寬慰,昭云初提了些精神,又被按住手,“現(xiàn)下氣虛之癥還未轉(zhuǎn)好,公子仍要多多休息,不可操之過急?!?/p>
一番提醒,昭云初欲言又止地動了動唇,最終還是抿著應(yīng)了聲。
蘭卿晚一旁看著,猜到了他大抵是在為何事焦慮,默默握上他的手,“顧師兄的下落,我們都會竭盡全力去找的,別擔(dān)心?!?/p>
“是啊,顧瞻竟做出這些殘害同門的事,我們蘭氏絕不會姑息,不過好在小紀(jì)他們無性命之憂?!?/p>
回憶起他們當(dāng)時為護自己倒在山上,昭云初有些恍惚地抬頭,“他們還活著?”
“空辭在山上就把他們身體里的毒逼出,昨夜醒來了,也在醫(yī)館里躺著,只是內(nèi)傷頗重,要養(yǎng)上一段時日?!?/p>
靈心說得嚴(yán)肅,起身時,目光隨即轉(zhuǎn)向蘭卿晚,“空辭正在幫他們運功調(diào)理,卿晚,你同我到隔壁去,將這次事件的前因后果細(xì)細(xì)講明,也許可以找出些線索?!?/p>
蘭卿晚一頓,有些遲疑地垂了眼,余光瞥向身旁的昭云初,似不大愿意此時分開。
倒是昭云初先耗不住地皺了皺眉頭,抽了手塞回被窩,如此明顯的回避,靈心了然地解圍,“卿晚,公子看起來困乏得很,讓他好好休息吧,別耽誤正事?!?/p>
“……好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