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介意的,從來只有蘭師兄?!?/p>
低語間,昭云初有意無意地蹭過蘭卿晚的頸窩,指尖也輕輕在他背上撩撥,“不過既然蘭師兄愿意不去,不如再應(yīng)我一件事?”
“……嗯。”
蘭卿晚應(yīng)著,避了傷處,伸了胳膊環(huán)住他的身子,就聽昭云初笑語徘徊耳際,“你不能再收姑娘的贈禮,給誰的都不收,好不好?”
“好。”
蘭卿晚應(yīng)下了這一要求,等人沒聲了,還不忘再問一問,“還有么?”
昭云初本覺著有這些便夠了,但蘭卿晚問了,便將藏于衣中的繡品送到蘭卿晚手中,“我本想向老婆婆買一個荷包來送你,她聽我想要,直接送我了。”
“這不是……”
等人摸出上面的比目魚圖案,昭云初轉(zhuǎn)起眼珠,半玩笑半詢問意味地開口,“蘭師兄,你覺得這樣的荷包,用來裝什么好?”
之前送的那半塊銅錢,算是自己給他唯一的禮物,若是蘭師兄能放到這荷包里,自己也算是能安心了。
昭云初等著蘭卿晚自己開口,眼神卻出賣了表面的輕松,給自己留了退路,若是蘭卿晚不明白,便只當玩笑揭過去,不叫自己難受。
“結(jié)發(fā)。”
靜謐的屋子里聲音低旋,昭云初的瞳孔一瞬放大,只因蘭卿晚呢喃耳語,讓自己心口都震了。
蘭卿晚說……結(jié)發(fā)。
蘭師兄他、真愿意和自己……
愣了好久,昭云初才半信半疑地退開了些,手胡亂搭在榻邊,吞咽了一次喉嚨,才后知后覺去點起燭火,回頭看向蘭卿晚平靜的神色,雙手扶上他肩膀時都輕輕發(fā)抖,小心確認,“蘭師兄,你明白結(jié)發(fā)……是、是什么意思嗎?”
“不是合婚么?”
蘭卿晚本該篤定的神情被這么一問,略顯得慌了,“你不是想裝這個嗎?是、是我會錯意了?”
“……沒有?!?/p>
昭云初應(yīng)得遲疑,忍不住撫上蘭卿晚的側(cè)臉,感覺喉嚨里抑制得緊,只怕嚇到他,才壓下了滿心的情緒,“蘭師兄,你真愿意和我永遠都在一塊兒嗎?”
“我們不都已經(jīng)……”
蘭卿晚語塞,自己原以為這幾日以來,他們之間已是心照不宣,卻沒想昭云初會是這反應(yīng)。
蘭卿晚解釋著,看著面前的少年,終于了然了那份不安,輕鎖眉骨間,流露出淡淡惆悵,“我不曉得你看重這個,以為你不會在意。”
覆上撫摸自己的那只手,蘭卿晚低眼半垂,眸光隨著燭火搖曳,像是在想些什么想得出神,而后又像是定了主意般抿了抿唇,勾來昭云初的一縷發(fā)絲,隨即伸手攜來榻旁針線籃的剪子。
“蘭師兄……”
話音未落,剪發(fā)的聲音格外清晰,在昭云初詫異的目光中,蘭卿晚又撩起自己的一縷頭發(fā),利落剪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