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云初!
蘭卿晚臉上難得出現十分窘迫的神情,又氣又惱卻拿人無法,最終也只能裹緊被子背過身去,默默期待這些仆人快些離開寢屋。
他的反應似乎在預料之中,替人捋了捋散亂的鬢發(fā),昭云初溫和囑咐:“我要出去一趟,你好生休息,等我回來?!?/p>
立誓廝守祠堂立誓伴終身……
在一間昏暗狹窄的屋子里,彌散著鐵銹混合血腥的氣味,透過唯一的小窗口,才有些許陽光射進來,看清里頭的刑具和重重鐵鎖。
而角落里的凳子上正綁著一個人,頭發(fā)蓬亂,滿臉污穢,銀針刺入各處穴位,四肢被禁錮的鐵鏈磨得露出森森白骨,已然如地獄爬出的惡鬼般,幾乎看不出原本的模樣。
“周延峰,還不肯說出奸細是誰么?”
昭云初立定于黑屋上方,褪去了少年稚氣,那種俊美的臉上露出鷹一樣銳利的眼神,彈指間又擲出的銀針刺入對方左眼,一瞬引出撕心裂肺的慘叫,在屋子里回蕩,駭人得很。
“再不說,就刺瞎你的右眼?!?/p>
見昭云初手持一室旖旎晨間云雨雙盡歡……
室內的屏風上映著初陽投下的點點光斑,幾縷熏香浮向上頭雅致的蘭花繡紋,遮掩了屏風后臥榻休憩的人影。
昭云初已然醒了好一會兒,正側臥著靜靜凝視抱著自己熟睡的蘭卿晚,不自覺摸了他微蹙的眉心。
這幾日夜夜都是如此,若說心如止水是不可能的,只是礙于蘭卿晚身體不適,并沒有勉強他,忍著躁動老老實實做個枕邊君子。
忽而蘭卿晚的眼皮微動,像是被昭云初的撫摸所打攪,蹭了蹭腦袋,轉而抖著眼睫睜開。
“你什么時候醒的?”
睡眼惺忪,他朝人挨近了些,眼神迷離,詢問的聲音略有沙啞,“怎么不多睡一會兒?”
“蘭師兄抱得這樣緊,我怎么睡得著?”
昭云初直勾勾盯著他的臉,語氣撩人,吻上前時,默默伸手往纖瘦的后背摸去,劃至尾椎處驀地用力,激得蘭卿晚渾身一顫,“云初……”
“我檢查過,你身上已沒事了?!?/p>
昭云初不給人推拒的機會,摟上他的腰壓緊,叫他察覺自己忍得有多辛苦,“我這幾夜這么悉心照顧,坐懷不亂,蘭師兄不賞我一回?”
嘴上討乖,手卻不安分地伸進被窩,蘭卿晚僅剩的困意頓時消散,慌亂中抓住他的手,“大早上的,別胡鬧!”
昭云初憑他拿門規(guī)勸阻,突然一個翻身坐起,反扣著他的雙手舉過頭頂,將人牢牢困住,“蘭師兄掌管蘭氏賞罰之權,大可以懲治我……”
溫熱的氣息卷襲貼來,蘭卿晚尚未緩過神,又蹬腳用力一撐,惹得他猝然繃緊,才得逞地調笑補充,“用馭夫術。”
“云初你——”
掙脫不得,于帷帳內幾番折騰,蘭卿晚只能十指死死掐進軟枕里忍耐,昭云初盯著他動情的姿態(tài),眸光越發(fā)暗下,勾唇低笑,“師弟受教了?!?/p>
“云初……”
吻得投入,面露酡紅的蘭卿晚一聲聲喚著人,從唇齒間擠出的聲音被撞得破碎,忽的外門被叩響,兩人驟然一驚。
昭云初及時伸手捂住他的嘴,低低“噓”了聲,提醒他靜下來,才掀開帷帳朝外探去。
“什么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