蘭卿晚依舊抱著昭云初,半點不為所動。
顧瞻瞇了瞇眼,最后的一點惻隱之意消去,后退著,抬手示意弓箭手準備之際,閉上了眼——
“既如此,也只能成全你和他做對亡命之侶了。”
“嗖——嗖——”
綠影閃過高空,掌風橫掃而至,輕易放倒一眾弓箭手,蘭卿晚在一片慘叫聲中猛然抬起頭,很快捕捉到與顧瞻對峙的身影。
月雁秋?!
誰也沒有料到她會這時候出現(xiàn),顧瞻見弓箭手被放倒了大半,原本從容的姿態(tài)變得陰沉無比。
“月前輩,你不是周宗門的弟子么?這是什么意思?”
月雁秋睨著試圖與她辯言的顧瞻,一步一步踏前,“那是我與他的恩怨,與你無關(guān)?!?/p>
劍光晃過眼前,顧瞻有所顧忌地往后退,連呼吸都覺著有些壓迫,咽了咽喉嚨,再次開口,“有話好說……”
正當此時,山路上出現(xiàn)的篝火已若隱若現(xiàn),顧瞻一驚,直覺瞥向崖邊之人。
蘭卿晚卻并不十分意外,臨行前因怕準備不周而傳信回了蘭氏,蘭氏子弟現(xiàn)在順著一路被搗毀機關(guān)的山路趕來崖頂,想必很快就會到了。
顧瞻神色復雜地在面前三人之間來回掃視,最后落在昭云初的臉上,眼底的恨意終于掩藏不在,糾結(jié)地咬起牙,僵硬地抬起手下令——
“撤!”
你別躲我情難自抑落輕吻
窗外寒風襲人,裹挾著水珠打落窗沿,冬日里少見地下起了夜雨。
昏沉中,昭云初被擾得睡不安寧,朦朧意識里,依稀聽到窗扇閉緊的些微響動,雨聲小了,又聞到了一縷檀香點燃的氣味,讓人安穩(wěn)不少。
臉上觸來溫涼的手,輕撫著,靠來的體溫漸漸驅(qū)散了夜里的寒意,困夢里,感受到貼來的唇廝磨在頰邊,依戀地蹭了蹭,不知何時,有濕熱的水液順著臉頰滑落。
微弱的意識里,他分不清是夢是醒,只是抖了抖眉宇。
錯覺么?是……哭了?
可太疲累了,仿佛一塊巨石壓著他往水底沉下去,思緒漸的渙散,就這樣一直安靜地睡下去,也好。
似乎過了很久很久,直到一股真氣從后背打入體內(nèi),明顯感覺到經(jīng)脈暢通許多,往后靠向一個懷抱時,他掙動眼皮,勉強睜開條眼縫,恍惚了許久,視線才一點點清晰起來。
蘭卿晚低著頭和昭云初對視,出奇的安靜,半點不舍得松手地抱緊,下頜輕抵著,許久才松了口氣,“醒了就好?!?/p>
“顧瞻呢?”
昭云初的喉嚨里發(fā)出干澀的聲音,蘭卿晚稍作回神,忙從榻邊攜了杯茶水來喂他喝下,等杯子見了底,才把人托穩(wěn)在懷里,用棉被遮好身子。
“顧師兄看到蘭氏的人上來就撤了,沿途提前設好的埋伏把大師兄困了數(shù)次,難以追上,靈心長老只能先在城里找了蘭氏經(jīng)營的醫(yī)館給我們安置?!?/p>
顧瞻心思縝密,既敢用信騙他們到滿是機關(guān)的山里,自然也會留退路。
苦于這次沒能抓住顧瞻,又為自己在山中的經(jīng)歷捏了把冷汗。
上一世的故事在他生辰之日,大火燃盡宗門就時就已結(jié)束,往后的這些事難以預料,能不能真的逃過一劫,還不能妄下定論。
“至于月前輩,她等靈心長老他們趕來后就走了,托我?guī)г挕!?/p>
蘭卿晚替他擦拭額角上的冷汗,適時轉(zhuǎn)了話鋒,將月雁秋的話轉(zhuǎn)述,“往日恩仇就此勾銷,從此相逢即路人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