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呸!你個半路撿回來的野小子,算哪門子的宗主!也不看看你使的都是些什么手段?各大宗門誰看得上你!”
底下突然冒出個人來,受了一身的傷還十分有力氣,怒指著昭云初開罵,是個不怕死的了。
“周宗門里是沒人了,但江湖上說三道四的不少,去把他們帶來吧,既覺得本宗主陰毒上不了臺面,就讓他們親自體味一番?!?/p>
昭云初聽完底下的人放話,隨口吩咐著,他輕快的語氣好像在開玩笑,一張俊美的臉上劍眉飛揚,眼神卻剎那轉(zhuǎn)成凌厲,令人望而生畏。
話音剛落,又架起一支箭,目光鎖定方才說話的人,再次拉弦松手。
“鐺——”
半空中的箭被渡塵截斷,少年面色驟然一變,知道來者何人,眸光微暗,被攪了興致,不悅地將長弓丟擲一邊。
“沒想到蘭師兄被封了經(jīng)脈,身手還是這么好?!?/p>
少年夸贊的語氣很是溫和,仿佛并不氣惱他截了自己的箭,可緊盯籠中活物的目光卻如狼陰鷙,像是隨時要撲下去將獵物撕碎扯爛。
蘭卿晚收回渡塵,一路從階下趕來,與少年僅隔幾步之遙,當即被近身護衛(wèi)攔下。
“宗主面前,不可無禮。”
“無妨。”
一旁的下屬出言提醒著蘭卿晚,他這樣做已經(jīng)不是第一次了,欲要過去將人帶走,少年忽的抬手制止,目光示意護衛(wèi)退下。
直視過去,看到烈陽之下面色憔悴蒼白的蘭卿晚,唇角微微扯動——
“你畢竟是本宗主,最敬重的師兄,扶持之恩,不敢忘?!?/p>
這段時日來,蘭卿晚身形消瘦不少,腳下虛浮,如同秋日里敗落的凋葉,少年覺得有些扎眼,不自覺收緊掌心。
“師弟,不要再濫殺無辜了,好嗎?”
蘭卿晚發(fā)白的唇微顫著,眼底濕紅,喉嚨里擠出的只有氣音,仿佛下一秒就會化煙而去,少年下意識蹙眉,移開目光,不再看他。
“你壞事做盡,罪孽深重,不怕來日遭到報復嗎?”
蘭卿晚怔怔站在那兒低喃著,少年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,一雙冷漠孤傲的眼睛轉(zhuǎn)過去,忽而綻放出危險的流光。
“你是說,這些人無辜,我罪孽深重?”
少年笑語相問時天真似孩童,忽然尾音轉(zhuǎn)冷,“我自小因滅門而流落在外,受盡了苦,不無辜嗎?”
一聲反問,換來的是蘭卿晚的沉默,不甘心地磨了磨牙,拍案起身一刻,少年伸手用內(nèi)力將底下那不怕死的人吸上來,用力掐在掌中,才換來蘭卿晚驚慌的反應。
“你要做什么?!”
少年低頭看著籠里的人,無視蘭卿晚的問話,殘忍無比地笑出聲,“蘭師兄,你看周宗門里這些老不死的跪地求饒的模樣,殺他們就跟打死螻蟻一樣,多好玩!”
“師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