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云初眼皮動了動,從被窩里探出半個頭,睜開一條縫,昨晚折騰到后半夜,身上乏力得很,見著窗外的天色尚早,想要再睡個回籠覺,剛往被窩里蹭了蹭,就感覺到自己腦袋下墊的好像不是枕頭。
一轉頭,就看到了身邊未醒的人,淺淺地呼吸著,墨發(fā)披散微亂,這樣側身熟睡,只一條手臂被自己枕著。
怎么會睡成這樣的?該麻了吧?
昭云初在被窩里動了動,小心地把他的手臂收回被窩里,也沒見有什么反應。
蘭師兄一向睡得輕,起得最早,所以平時都是他催著自己起床練功,今日竟這般沉。
昨晚之事回想起來,仍覺得不太真實,若非看到蘭師兄在自己身上用力留下的抓痕,還真會懷疑是一場夢而已。
蘭師兄,終究是回來了。
可千思萬想,怎么也沒想到,蘭師兄竟會對自己有這樣的心思,而自己昨晚居然就接受了。
兩個男人相守一處,他們還是同門師兄弟,簡直滑天下之大稽。
想著,不由地用指尖輕輕觸碰他的眼睫和唇畔,指腹來回摩挲幾下,順著那輪廓,忍不住撩開他散在額前的墨發(fā),眼中懊惱的神情漸漸轉為欣喜。
可只要蘭師兄愿意,又有什么不可以?
往后是不是,真的可以如自己所愿,一輩子獨占他一人?
“阿晚?!?/p>
回憶著蘭師兄昨夜讓自己這樣喊他的名字,在身下享受溫存的情態(tài),便不自覺揚起了嘴角。
忽而察覺到他的喉嚨有細微的顫動,猜到是要醒了,昭云初下意識退開,眼一瞥被人脫在榻上的素色中衣就抓了過去。
蘭卿晚睜眼醒來的時候,暈著腦袋,只模糊看到一個正在穿衣的背影,直到視線越來越清晰,才疑惑著輕喚了聲,“……云初?”
他撐著手想要坐起,動作稍有牽扯,體內就隱隱不適,腰上乏力得很,低頭瞧見到散亂一床的衣物,昨晚零碎的記憶閃過腦海,蘭卿晚被刺激得徹底清醒了。
昭云初手上系著衣帶子,聽出他的語氣不太對勁,動作一頓,轉身相看,向他確認著什么,“阿晚?”
昭云初頸上和胸口的痕跡顯眼得引人注目,反應過來自己處于何種境地,蘭卿晚終于意識到那不是夢,震驚過度,唇齒扯動著,好半天才揪起被褥,“荒、荒唐!”
這等反應著實出乎昭云初預料,一時啞然地抿起唇,不住皺起眉頭,“你昨晚把我壓到墻上,現(xiàn)在說‘荒唐’?”
話里含笑,微有顫音,昭云初神色漸的透出委屈和惱意,“蘭師兄……你是欺負我年紀小嗎?”
“我……”
昭云初說得真切,與迷亂的記憶重合,聽得蘭卿晚遲疑地抬眼,“我怎么會……”
“你把我衣服都扯壞了,還想抵賴?”
被昭云初說得語塞,蘭卿晚才注意到他身上的中衣被抓破了一個口子,語氣都弱了許多,“我不是有意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