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蘭師兄。”
昭云初低喃著擁上身前的人,旁的也就罷了,他最不希望看到的,就是蘭卿晚難過,“我已經(jīng)快什么都沒有了,我身邊只有,又怎么會不信你?”
“那你別再一個人悶著?!?/p>
蘭卿晚抵在他的肩上,語氣有些迫切,“我說過,你經(jīng)歷的所有,我都要一起分擔。”
聽得讓人動容,昭云初顫動著眼底,幾乎要深陷進蘭卿晚的一片柔情里,緩緩閉上眼,“我明白?!?/p>
“卿晚,少主起了嗎?”
門外傳來靈心長老的問候,昭云初適時縮回手,替蘭卿晚擦凈眼角溢出的淚漬。
“云初已經(jīng)起了,我們正準備喝粥?!?/p>
匆匆掩去了方才的情緒,蘭卿晚扶著昭云初走到桌前,“廚房還有粥,靈心長老可要一同進食?”
“不用麻煩,我已經(jīng)在山下吃過了。”
靈心長老瞧著昭云初能自己拿碗動筷,神情里甚是滿意,“少主的氣色不錯,讓我安心不少,原本還想著估計要躺上日才能下榻,現(xiàn)在看來,也許能恢復得更快些?!?/p>
“昨日的確痛得要命,夜里睡不著,還是蘭師兄一直替我按揉各處,早起才緩上許多?!?/p>
昭云初應著靈心長老的話,眼神看向身旁的人,“若無蘭師兄悉心照料,只怕我也難捱這一遭?!?/p>
“見你們師兄弟如此和睦,不禁讓我想起了宗主和卿晚父親的手足之情,他們?nèi)舻叵掠兄ㄊ切牢康?。?/p>
靈心長老感慨了罷,隨后轉(zhuǎn)向正題,“今日來,是想告知你們周同寅女兒即將成親之事?!?/p>
“周瑩珠要嫁人了?”
一聽與周宗門有關(guān),昭云初思緒立馬集中起來,“這么說,她很快就要離開周家了?”
“是啊,只是她要嫁的是周同寅親信趙元的兒子,離得不遠,若是周家出事,她定會在,但只時日太短,想來是不好籌劃。”
想得頭疼,昭云初也只能先把此事擱置一旁,轉(zhuǎn)而對蘭卿晚道:“許多事我們知道得太少也太慢了,要想盡快掌握周宗門的動向,還得靠一個人?!?/p>
“你是指……”
蘭卿晚聽出他話里的意思,只是不確定有何人選,昭云初卻篤定回復——
“顧瞻。”
“少主說得有理?!?/p>
靈心長老聽著,緊接一番分析,“周同寅最信任的就是趙元和汪鶴這一文一武兩名親信,若是能在這門親事上分化他們,的確能省不少力?!?/p>
“可顧師兄現(xiàn)在處處受制于周同寅,又如何能幫上忙?現(xiàn)如今連傳遞消息都怕暴露?!?/p>
“是啊,正因如此,所以才棘手?!?/p>
蘭卿晚道出不妥,昭云初亦是苦惱,扶額冥思,忽的腦中閃過一個人,他驀地抬眼,“周延峰!”
……
托靈心長老帶來的幾味草藥放置桌上,昭云初將它們一點點搗碎成粉末,讓蘭卿晚在廚房里幫忙練蜜,折騰了整整一個下午。
讓顧瞻直接取信于周同寅怕是很難,可若是能幫忙治療周延峰,至少能讓顧瞻往后方便行事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