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瞻一旁狀似不在意地搖著扇,目光卻已牢牢鎖住林中的少年,意外之余,眼底亮起了隱隱笑意。
“你、你……老子要把你碎尸萬段!”
胡焰沖哆嗦著沾滿鮮血的手扛起大刀,忍痛朝昭云初靠近,經(jīng)過方才的打斗,昭云初這會兒只覺得自己眼前黑一陣白一陣,隨時都可能要昏過去,心中也是被這會兒的自己給氣笑了。
當(dāng)年的時候他有這么弱嗎?這殘缺的心法這點兒能力都支撐不住。
正當(dāng)他打算默念蘭氏心法凝神自救之時,四周散落的竹葉驟然隨風(fēng)旋起,于上方聚成一團,又直直攻向胡焰沖,逼人退開。
“前輩還是算了吧。”
月雁秋的身影隨后輕落于昭云初身前,腰間晃著酒葫蘆,深綠長衫隨風(fēng)輕浮,蒙著面紗,一雙桃花眼對著胡焰沖瞇了瞇,意味深長道:“已經(jīng)讓一個后生晚輩傷了眼,再打下去,恐怕整張臉都保不??!”
胡焰沖不知是疼的還是氣的,指著她咬牙切齒了半天也沒開口,倒是她爽快,“晚輩月雁秋,后會有期?!?/p>
“咚咚咚——”
隨著鑼聲響起,旁邊的兩個小跟班趕忙順勢跑上來,昭云初看到他們攙扶著胡焰沖退場,才松了口氣,面色一瞬古怪了一下,但也隨即面向身旁的人,“晚輩昭云初,謝女俠救命之恩?!?/p>
說著就要跪下去,被月雁秋揚手扶穩(wěn),“你臉色看起來不太好,可是有傷在身?”
“是,在下昭宗門弟子,前幾日中了箭傷?!?/p>
昭宗門在山里遇埋伏之事,這幾日已傳遍武林,月雁秋聞言,目光微有凝滯,“既受了傷,為何還要來比武大會?”
自然是來找你的,找你身上的東西!
昭云初暗自想到,當(dāng)然,這話不能對她說。
“今日比武大會佼佼者眾多,開鑼聲還沒響就這般熱鬧!”
正當(dāng)昭云初在想找理由時,顧瞻快步走來,打斷了他們的對話。
像是很滿意昭云初的表現(xiàn),顧瞻收了折扇,將手里的茶奉上,“方才使的招式行云流水,果然是英雄出少年?!?/p>
輕飄飄的一句夸獎,就打算將置他生死于不顧的事帶過,與自己還真像,昭云初低眼瞧著那杯茶,哼笑一聲,只覺諷刺得很。
“顧少主這茶看起來不錯,我到茶館里休息會兒再嘗吧?!?/p>
昭云初并不正面答復(fù),自己的疲累是真的,心法有問題也是真的,眼下沒有力氣打擂臺,顧瞻也不勉強,“那顧某就先入場了,昭兄弟請便?!?/p>
朝昭云初道別后,顧瞻順帶對站在一側(cè)的月雁秋也拱了拱手,才轉(zhuǎn)身離去。
“少主,昭云初把周延峰的親信給打了,您還要收他為門客?”
走遠了些,跟隨顧瞻的仆人才擔(dān)憂地詢問,“若是周延峰日后記仇,把這筆賬記在咱們頭上,那……”
“日后?”
顧瞻挑了挑眉,停下腳步,回看家仆的眼神里,難得流露出殺意,“父親的大計就在這幾日,正是需要幫手的時候,昭云初與胡焰沖結(jié)仇,才更會為我所用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