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手相救靈心竟是小乞丐……
二人對峙,周同寅才不管她想做什么,瞇了瞇眼,只從聲音里仔細分辨著,打量了面前這個女子一番。
月雁秋趁其分心之際,手腕力道加重,猛然抽回自己的鞭子,閃到昭云初身前。
鞭子脫手,周同寅卻并不著急,盯著她的身影繼續(xù)思襯著,心中浮出一個幾乎不可能的答案,但卻與記憶中的那人如此相似。
“居然是你……”
周同寅快步上前,難以置信地皺起眉頭,臉上頓生怒意,“你失蹤十八年,杳無音訊,不就是想隱世逍遙么!為何明知他是蘭氏的人,還要收來做徒弟?”
聽出周同寅話里的意思,月雁秋自知身份瞞不住,卻不以為然,“蘭宗主為人熱誠正直,卻命喪你手,他唯一的兒子已經(jīng)傷成這樣,一個廢人是威脅不了你的,就當(dāng)看在我的面上,留昭云初一條命?!?/p>
“我現(xiàn)在也沒打算要他的命。”
話說到這份上,周同寅像是不想再與她爭辯,想要快些打發(fā),“你若真想帶走他,等我問出藥石下落再說不遲。”
周同寅說罷,就要越過她朝昭云初走去,月雁秋扭頭,抬手一揮,立即將鞭子打到周同寅身前又彈回,有了警告的意味。
“你當(dāng)真要為了他與我作對?”
一聲帶著怒意的質(zhì)問傳來,月雁秋沒有回答,再次騰空揮鞭,直接用行動表明態(tài)度。
周同寅防御之快,兩人在半空交錯而過,隨后分別瞪向山石借力躍離,在雪中留下兩道殘影。
月雁秋繞在昭云初周圍,鞭影如蛇,激起雪下的沙石,用內(nèi)力旋成一股風(fēng)圈,似長龍飛騰般吼叫著向四周擴散,掩蓋了周同寅的視線和耳力,又不得靠近半分。
周圍的隨從生怕被卷入風(fēng)圈絞殺,個個驚恐地爬起身退散開,這一介女流的功力實在讓人震撼,讓他們根本插不上手幫忙,只能干等著風(fēng)聲慢慢小去。
待沙石慢慢沉下,他們能看清些時,月雁秋早已攜走昭云初和寧南清,疾速躍進叢林。
“宗主,要不要放箭強攻?”
已無危險,隨從們及時趕來,身上背起弓箭,隨時準(zhǔn)備進攻。
“不要!”
周同寅匆忙抬手阻止,目光眺著月雁秋消失的方向靜默了許久,只道:“沒了昭云初,還有蘭卿晚可以問,本宗主安排了那么多人一路層層追殺,想必很快就會有他的消息,立刻前往景安城!”
一聲下令,山中的人很快撤盡,只剩清幽的月光冷冷地見證了這場雪夜里的殺戮,而城中煙花接連響著,掩蓋了石山下滿地死傷的凄慘。
……
今晚各處慶祝佳節(jié)的人群熱鬧非常,連鄉(xiāng)下的街道上都是去趕燈會的村民,村婦孩童嬉鬧的動靜之大,就是關(guān)了窗戶也能聽見。
躺在榻上的蘭卿晚似被吵得睡不安穩(wěn),緊揪著眉頭,夢里的廝殺聲與耳邊的嘈雜交替不斷,突然窗外一聲煙花炸響,直接將他驚得睜開了眼。
四周的昏暗還未適應(yīng),他猝然坐起身來,借著閃動的煙火光亮,一點點看清了屋里頭的陳設(shè),意識隨之清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