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難自禁鬼使神差吻下……
觸及琴背面刻字那一剎那,感受蘭卿晚的指尖微顫,昭云初面色未改,握得卻有力,不愿讓蘭卿晚逃避,也不想讓他恐慌。
兩世為人,他們之間的糾葛與羈絆之深,有太多的事需要捋清楚,也需要蘭卿晚給一個困擾自己已久的答案。
窗前陷入一片寂靜,等不來蘭卿晚的回應,昭云初妥協地低了低頭,主動嘗試著問出心里的推測,“是不是因為我上輩子當上宗主后的所作所為,讓你失望……”
“不是?!?/p>
不等問完,蘭卿晚已然否認,“倘若今世那一次不是酒后亂了心性,我也什么都不會說的?!?/p>
昭云初輕怔,一只手從身后環(huán)上腰際時,溫涼的氣息隨即抵來。
“我怕你心里會介意,從此疏遠我。”他的額角在耳旁蹭過,發(fā)出細微的嘆息聲,“只要能安心陪在你身邊,哪怕你一輩子都不知曉,也沒關系?!?/p>
握著他的手松了,不知怎的,昭云初一瞬間覺得喉間微澀,眉宇間蹙動難平,一顆心仿佛海浪里的船,被漸起的風浪打得搖擺不定,仍舊遲疑追問:“那為什么這段時日,你也從沒提過?”
這一次,蘭卿晚沒有立即回答,昭云初不自覺顫了顫眼皮,剛要回頭,環(huán)在腰上的胳膊微有收緊,“怕你不信,會像我當初把合婚庚帖給你那次一樣……”
驀地,昭云初回想起去年的事,自己親手撕毀了合婚庚帖。
“如果你不信,我做再多辯白也沒用?!?/p>
蘭卿晚的聲音很悶,已是無奈至極。
昭云初聽得一時語塞,張了張口,問出了最后一個問題,“我想知道,你在米糕里下毒那次,是真的想要我死嗎?”
“顧師兄給的是散功粉,我從沒想過要你死。”
得到回答,昭云初沒有再問,只是在他探在琴上的手撫至臉頰時,默默地閉了眼。
明了了蘭卿晚的心意,卻無幾多欣喜。
他們處世之道不同,為此兩世生出了多少嫌隙,明明是兩個世界的人,蘭卿晚卻遇上了自己,何其不幸。
如果沒有遇到自己,蘭卿晚這一生,遠比現在要順遂得多。
“云初?!?/p>
也許是氣氛太過安靜,蘭卿晚緊張地喚了一聲,“怎么不說話?”
昭云初覆上圈在腰際的手,在蘭卿晚胡思亂想之前,輕握進掌心安撫,“你想聽什么?”
“說什么都好,我想聽……”蘭卿晚挨著耳朵低喃,讓彼此靠得更近一些,“我想聽你的聲音?!?/p>
回頭看著挨在自己肩上的人,昭云初忍下了心底的感傷,而后低哼一聲,腹腔都跟著顫了顫,才往后摸到他腦袋上,輕柔地撩起一縷在手里捋著,“記得從前,大多是我纏著你的。”
略帶自嘲地笑了笑,昭云初攤去手里的發(fā)絲,側過身來時,一只手落回他的臉上,陷入到了一段遙遠的回憶里,“你知道嗎?過去這一年我最常做的夢,就是在水牢的場景,我問你愿不愿意放下蘭氏和我走,可每回聽到的,都是你責備我撇下蘭氏不管的話,我想拉住你,但你轉身走得太快,我一次也沒有抓住,再然后……”
“再然后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