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乎是同時,山林四處“嗖嗖”出箭,幾乎沒有死角讓人逃離。
一時被困,昭云初所在之處卷起數尺落葉枯枝,將周遭的利箭盡數擋下,反插泥地之中。
十支火力極猛的長箭從四面八方射來,昭云初憑耳力辨聲,在山石間不停閃躲,直到眼前的山石被擊穿,被碎裂的石塊砸中胸口,身側一箭射來——
昭云初緊持匕首回旋落于山巖上,用蘭氏心法將自己護在內力維持的風陣中,衣袍已被鮮血浸染,他捂著肩上的傷口,抓緊扎進肉里的一截斷箭,咬牙一拔,瞬間濺了滿臉的血色。
此等精妙的陣法,明顯是蘭氏中人所制,但眼下已顧不得是誰干的,是否會暴露,昭云初只能先自保了。
可箭上有毒,他越是運功,六脈就越絮亂,連風陣都失控得厲害,意識漸的模糊,整個身子撐不住地跪下。
突然飛彈聲起,昭云初正咬牙維持風陣,長劍劃過半空,飛彈爆破的聲音震耳欲聾,緊接著周圍硝煙彌散,他看不清,只能依稀看到有人靠近。
那人身手輕盈,出劍利落,將各處投出的飛彈一一打回,炸毀了周圍的機關,于散開的煙霧中浮現一道素衣身影,正朝自己趕來。
……蘭師兄?!
風陣頃刻間散去,昭云初憑僅存的意識努力朝人伸出手,直到眼前一片黑暗,來不及再說只言片語,徹底陷入了昏迷,從山巖上跌下。
素衣身影飛過,蘭卿晚及時將他托在懷里,兩人疾速旋飛落入一片泥地之中。
落葉漫天,周遭已是頹敗死寂,蘭卿晚兩指探到他的鼻息,回憶方才看到的一切,心底的疑慮都化成震驚,仿佛堡壘塌陷,顫抖著撫過那張昏迷的臉,連眸中的水光都在閃動。
昭云初為什么會蘭氏心法?
一個這樣年紀的少年,到底是什么人?
明明已猜出了什么,蘭卿晚偏要再次往他的肩上探出手去,剝開衣領,確認那不確定的的答案。
只待指腹觸及,親眼看見那胎里帶來的一點紅痣,整個人便僵住了。
顧瞻落在了前方,遠遠看著蘭卿晚跪坐的背影,快步走近后,卻是一個字也出不了口了。
蘭卿晚攬著人,清淚順著臉頰滑落,在衣襟上染濕了一片,而他一句話也沒說,太過平靜,甚至連泣聲也沒有。
“師弟……”
顧瞻躊躇著,沒想到今日布局會是這樣的結果,想要安慰卻不知,該從何說起。
蘭卿晚聽到顧瞻的聲音,不住抿了抿唇,微微偏頭睨去,目光里隱含著悲楚和憤怒,“你不是說要調查嗎?為什么要對他下死手?”
“我……”
“為什么?”
蘭卿晚抖著眼睛,聲音微弱,心里已如巨浪翻涌,即將傾覆一切,“他剛剛用的是什么,瞻師兄你看見了嗎?如果他死了……”
慘白著一張臉,蘭卿晚哽咽得再也說不下去,慢慢垂了頭,埋到懷里的人身上,再沒有一點力氣。
昭云初是蘭御寧,就是他們尋找多年的小師弟,蘭宗主唯一的兒子,許許多多的聲音在腦子里來回翻騰,父親的遺言,蘭宗主的囑托,似乎在一瞬間,就要將他淹沒了?!灸悻F在閱讀的是魔蝎小說oxie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