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云初并未多說什么,也未多看他一眼,只管把飯菜端到榻前的柜子上,轉(zhuǎn)身就要走。
“云初!”
袖尾一瞬被拉住,蘭卿晚身子傾前,看著少年的背影,好半天說不出一句話。
他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,他不習慣少年對自己這樣的態(tài)度,下意識地就伸出手了。
昭云初回頭瞥了眼榻上的人,凝視片刻,確認蘭卿晚并不打算說些什么,便用力扯回袖子,轉(zhuǎn)過臉去,“蘭師兄若是沒想好,倒也不必拉著我?!?/p>
蘭卿晚的手抓了空,雙眼滿含著愁緒,只盯著少年,長而密的睫羽不曾眨一下。
“昭兄弟,開開門??!”
前后半個時辰不到,伙計的聲音再次傳來,昭云初略顯煩躁地前去開門,剛一開,來人就小跑入屋,“公子,隔壁街的老婆婆咳嗽得厲害,掌柜請您去藥鋪診……”
瞧見蘭卿晚躺在塌上,一副準備用食的模樣,喘著氣就問起,“這酒勁這么厲害嗎?”
他進來得突然,蘭卿晚一點準備也沒有,又不知如何說辭,只得吞吞吐吐應他:“不、我、我是……”
“蘭師兄沒事,酒后有些頭暈乏力罷了,休息休息就能下床?!?/p>
昭云初站在房門前,簡單一句話唬弄過去,適時轉(zhuǎn)了話題去,“什么老婆子?咳得很嚴重嗎?”
“就是賣繡花荷包的那個,她家老頭兒子都死了,就剩她一個,病了挺長時間,義診時公子給她開了藥,現(xiàn)在估計是藥吃完了?!?/p>
“我記得,那位老婆婆可憐……”
蘭卿晚回憶起那位老婆婆的病,抬手就要掀開被子下榻,“她的咳嗽是時疾,最怕忽冷忽熱的天,我這就去!”
“不必著急?!?/p>
昭云初及時出言攔下,蘭卿晚不知所以地看著少年,接著聽道:“我去吧,配個藥不難,你安心休息?!?/p>
給一個老婆子治病倒不是什么大事,昭云初抓好藥后,洪掌柜就讓伙計把老婆子送回家去。
昭云初眼見還沒登記入賬,正要上前,洪掌柜就攔了他下來,“這位老人孤苦,公子說過,這段時日先免了她的看病錢,他自有打算。”
“這……”
昭云初再瞧一眼自己開的藥方,“這都是上好的藥材,怎么盡干些賠本生意?”
“也不是什么大事,聽公子的吧!”
洪掌柜拍拍昭云初的肩膀,接來他手里的賬目,自打昭云初進門就察覺出他心情不好,這會兒忙完了倒想問一問,“昭兄弟,昨日還高高興興地去吃酒,今日是怎么了?老繃著張臉?!?/p>
“我哪有繃著臉,你眼花了吧?”
昭云初翻了個白眼轉(zhuǎn)身坐到椅子上去,翹起腿,打算喝杯茶降降火,可洪掌柜看得不對,“你不是要照顧公子嗎?這會兒藥鋪里沒事,要不你先回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