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著守衛(wèi)退開,周瑩珠和汪鶴前后腳邁出了大門,廳堂里的賓客也紛紛告辭,在周宗主沒表態(tài)之前,還是誰也別得罪,誰也別靠近得好!
直到廳堂里漸漸沒了腳步聲,趙元深吸了氣,緩緩睜眼,看到大廳里就剩顧瞻這一位客人,并沒有什么表情,而是坐回自己的位置上,才道:“旁人都怕是非溜了,顧少主怎么還不走?”
顧瞻聞言,確認探子為了不暴露跟著人群一同離去后,緩步上前,朝趙元躬身行上一禮,“顧某并非忘恩負義之人,期望能為趙爺和趙公子盡綿薄之力?!?/p>
“事到如今,還能有什么辦法?不出三日,今日之事就會傳遍武林?!?/p>
趙元看著變得冷清的廳堂,忍不得重拍桌案,“賢兒,還不快說實話,汪隴到底是不是你殺的?”
“冤枉啊爹!您就是給我這個膽兒我也打不過他??!”
趙賢本就被這突發(fā)狀況嚇得快站不穩(wěn)了,這會兒直接跪下,趙元看得十分無奈,接連又急急拍了幾下桌案,“那琉璃玉佩是怎么回事?總不會是它自己跑你身上去的吧?”
“是、是當晚……兒子躲在暗處看到汪隴孤身殺敵,等他與敵人同歸于盡后,才從他身上拿的。”
趙賢越說越小聲,趙元聽得疑惑,俯下身去追問,“你身邊不是有護衛(wèi)嗎?為什么要躲著,不去幫忙?”
挑撥失勢趙元救子汪失勢
在趙元一連逼問下,趙賢終于抬頭,訴說心中不平,“他平日氣焰囂張,旁人也總笑話我不如他,兒子只是想,他若死了,與周小姐的婚事就成不了,汪家也就不會再那么威風,但那玉佩我一直藏在寢屋里,今日也不知怎么會塞到荷包里……”
“胡鬧!”
趙元聽到自家兒子解釋緣由,氣得咬牙切齒,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,起身就是一耳刮子甩過去,“你與汪隴再不睦,也都是為周宗門效力的人,倘若汪鶴和周小姐知道你見死不救,你以為他們會輕易放過趙家?”
這一耳刮子下手頗狠,趙賢被打趴在地上,懵得不知所措,顧瞻忙上前扶人起來,又攔下再次上前的趙元,“如今事情已成定局,您再打他也無濟于事,還是快想法子亡羊補牢要緊!”
“怎么補?這事馬上就會鬧得滿城風雨,堵都堵不??!”
趙元氣得頭暈目眩,退回位置上,一手撐在桌案前,左思右想,還是搖了搖頭,嘆息一聲,顫巍巍地朝趙賢指去,“你以為汪隴死了,汪家就不會再威風?當年周宗主滅蘭氏時受了傷,可是他在蘭宗主背后捅了一刀,及時救下的周宗主!”
此言一出,饒是顧瞻也淡定不了了,眼角余光落在一旁的家仆身上,見他沉著氣,才稍稍緩下了神。
趙元也后知后覺自己嘴快了些,忘記顧瞻還在場,目光轉(zhuǎn)向被驚得一聲不吭的顧瞻,語出試探,“顧少主聽到蘭宗門之事,想必所思頗多吧?”
“蘭氏已覆滅十九年了,早已時移世易,顧某并無他想,只是對汪鶴也有參與殺害蘭宗主之事感到意外,我原以為,周宗主武功蓋世,是憑一己之力成功的?!?/p>
顧瞻答得從容,趙元瞧不出哪兒有不妥,才松了口氣,坐回位置上,“聽說本來是可以打成平手,但蘭宗主在交手時不知用了什么藥粉,能短時間內(nèi)亂人五識,鉆空子傷了周宗主,剛巧汪鶴及時趕到,這才立下了頭功?!?/p>
“原來如此……”
顧瞻意味深長地點了點頭,轉(zhuǎn)而繞回主題,朝人嘆息,“這樣說來,若是查明真相,周宗主這次恐怕是要偏向汪鶴了?!?/p>
“爹,你要救救我!”
聽了這么一大段對話,趙賢也明白自己有性命之憂,匆匆爬到趙元面前,“爹,我是你唯一的兒子?。 ?/p>
“趙爺,想要救趙公子,就必須封住當時隨行護衛(wèi)的口,咬死不能認當時看到了汪隴遇險?!?/p>
顧瞻指出關鍵的幾人,趙元聽著,眉頭驟然深陷,“你是說……”
察覺到趙元面露殺機,在脖子上比劃了個手刀,連忙否認,“自然不能!他們?nèi)粼谶@時候死了,保不齊汪鶴和汪小姐更會揪著此事說您心虛,殺人滅口。”
“那還能怎么辦?再說了,還有琉璃玉佩,也解釋不了啊?!?/p>
趙元覺著有理,一時泄了氣,顧瞻卻湊近了提醒,“要這些護衛(wèi)守住秘密也不難,他們都有親眷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