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云初懶懶斜暼一眼,飲了口茶,為著不多事,這輩子沒打算找他們麻煩。
只聽幾個路過的人聊起來,“你們瞧見那些地頭蛇了嗎?被打得直趴地上呦!”
被打了?
昭云初聽著意外的熱鬧,正想笑,只聽他們談到――
“打他們的叫什么來著?好像是叫……李大壽,對對對!就是那家醫(yī)館的大夫!”
“噗――”
昭云初猛嗆了一口水噴地上,兩只眼睛朝街轉(zhuǎn)角處瞪得老圓。
十幾個地頭蛇全落荒而逃了。
那狼狽的模樣被周圍的老百姓好一頓笑話,待那對夫婦回過神來,欲謝蘭卿晚路見不平之恩,卻發(fā)現(xiàn)人不見了。
“你們這些正人君子最愛講公道,可這世道,有的是欺軟怕硬,若是連自身都無法保全,公道又在哪里?”
街頭轉(zhuǎn)角,晨起霧清冷,素衣男子步步前行,幾縷長發(fā)散飛風中,憶起昭云初所言,寡淡之色下,不禁緊握起掌心。
人心難測,他真的不懂。從前他只知閉門練功,自從知道蘭氏滅門真相至今,又經(jīng)歷了這些事,不過短短一月,卻對塵世產(chǎn)生了莫大困惑,善惡究竟如何分明,當真是說不清了。
他看不見,恍惚中,隱隱聽得一聲輕笑,比晨風還要溫柔地吹來。
藥鋪門前,昭云初伸了胳膊來掛了他肩上,嘴角噙著一抹笑意,“蘭公子啊,我聽說剛才街頭出了個好戲,大夫李大壽痛打地頭蛇,怎么樣,你剛從那邊過來,仔細把戲說了我聽聽?”
昭云初的聲音很是讓人舒心,將他一瞬從混沌中拉了回來,仿佛世間紛雜詭譎,卻還有能保存善念的角落,讓他甘愿去守住身邊的溫情。
“想必你已聽得夠細了,我向來不會說故事,不說也罷?!?/p>
蘭卿晚動了動手指,輕輕拉上了昭云初的胳膊,稍稍側(cè)身,無人知他的眼底含了些什么,只寡色淡然間,一笑釋然,“我有個想法,要說與你聽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有些難民沒有領(lǐng)到賑災糧,我們在藥鋪前搭個粥棚吧!”
轟——
昭云初仿佛被五雷轟頂,震一震小心臟就要碎了。
他起這么早忙活,到底是為了啥!
“昭兄弟!昭兄弟你撐住,小連快掐人中!”
……
“為何不能搭粥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