蘭卿晚言明,昭云初仔細瞧著紙上密密麻麻的小字,搭在上面的手微微縮緊。
自己一句話,就讓人連著幾日忙不停,自己卻幫不上什么忙,只沉沉吐了氣,轉而搭上蘭卿晚的肩膀,輕輕揉起,“辛苦你們了?!?/p>
“為了蘭氏,應當?shù)摹!?/p>
蘭卿晚落筆記完最后一字,放下筆,握上他搭在肩上的手,沉默了片刻,低聲出口,“云初,你想好之后要怎樣解決汪鶴了嗎?”
“還沒想好,等想好了就告訴你。”
聽得出蘭卿晚話里的不安,昭云初俯下身來,雙手從后慢慢將人攬進懷里,“蘭師兄放心,我不會再讓自己涉身險境的。”
“少主!”
房門外一聲喚,昭云初安撫了懷里的人罷,松手去開門,迎靈心長老進來。
“少主,蘭氏的人昨夜被接應的人帶走了,已平安躲開汪鶴的追查,汪鶴今日只能先回去復命了。”
靈心長老報完結果,等坐下想喝了碗水,卻發(fā)現(xiàn)水壺已經(jīng)空了,蘭卿晚一旁提起水壺,“我去備水。”
昭云初目送人出去后,接著詢問,“汪鶴呢?他現(xiàn)在在哪兒?”
“顧瞻相告,趙元等人在周同寅面上提了江湖上他想要自立門戶的傳言,周同寅倒是沒懲罰汪鶴,只是說他近來辦事不利,也許還沉浸在喪子之痛中,讓他先回府休息一段時日,但汪隴的死因也沒再深究的意思了?!?/p>
靈心長老說得清楚,隨即搖了搖頭,對這樣的結果滿懷擔憂,“周同寅并不想處置汪鶴,看來我們還得想別的辦法?!?/p>
昭云初亦是明白留著汪鶴對蘭氏有多大威脅,來回踱著步,遲疑地停在桌前,“靈心長老,蘭氏功法里有一門絕學,能吸他人內力,以我現(xiàn)在的情況,若用此法,有幾成把握?”
“少主是想……”
問得突兀,靈心長老起初有些疑惑,但很快便轉了彎來,“少主是想吸走汪鶴的內力?!”
“噓!我不想讓蘭師兄擔心?!?/p>
昭云初及時阻止人說下去,走近兩步,壓著聲道:“我只問你,可行嗎?”
“萬萬不可……少主。此等絕學曾被宗主列為禁術,他人吸進大量內力,極易走火入魔。”
靈心長老想都沒想就否認了這個提議,昭云初低下頭,咬牙閉了閉眼,不死心地道:“若結合避魔清心法呢?”
吸收內功火燒汪府報怨仇
汪府不像顧府那般有人盯著,臨近傍晚,正是輪換的時辰,昭云初小心避開來往的家丁,尋至廚房躲于窗外。
“水燒開了沒有?老爺練功快結束了,等會兒要喝沒有,小心賞你一個耳刮子!”
仆從在外頭催促,守在水壺前的廚娘忙趕出去應付,昭云初躲在一側聽著動靜,趁其不備,迅速抖入藥粉進壺嘴口,直到水燒開后,尾隨仆從來到了汪鶴的寢屋。
因屋外守有幾名隨從,他翻身隱蔽到房梁一角,手指扎破糊紙的門墻,窺探到仆從將茶水送入屋中,斟滿一杯遞上前去,等親眼汪鶴接去仰頭飲下,才略微松了口氣。
隨著手中的迷魂香被點燃,絲絲蜷曲的白煙隨風散下房梁,靜等仆從晃悠悠地倒下,昭云初才縱身一躍,穩(wěn)步落地。
推門入屋時,坐于榻上調息的人目光意外而警惕,等昭云初摘下掩面的布巾,神色里的震驚猛然暴露。
“你是……昭云初!”
汪鶴對方才外頭的動靜一無所知,顯然是藥效開始起作用,才沒有及時防備,這會兒單獨面對一個本該和死人差不多的敵手,眼中明顯露出興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