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可能!這個少年當時怎么可能無聲無息接近自己!
周延峰回想著當時的情形,心中一震,仿佛意識到面前的少年是一個巨大的威脅。
這般疾行,喉嚨里喘得厲害,昭云初硬抗住周延峰壓下的內(nèi)力,手臂不住地顫抖,生死時刻,他沒有多余的力氣回太多話。
趁周延峰還未回神,昭云初長劍拼力一頂,抬腳將人踹開,攬過蘭卿晚一躍而退,急急剎在巖石邊,跪坐下去。
低頭看著昏過去的蘭卿晚,前世一同葬身火海的畫面閃過腦海,昭云初下意識地抱緊了懷里的人,半點不敢松手。
額頭青筋暴起,他抬頭掃向趕來的十幾名護衛(wèi),劍面映了猩紅的眼底,里頭風暴凝聚,如獵鷹視敵,昭云初動了決一死戰(zhàn)的念頭。
“少主!屬下即刻護您回去療傷!”
一名護衛(wèi)上前就要拉起跌在假山前的周延峰,可他卻死死盯著崖前的兩人,顫巍巍地伸手指過去,“我不走,放箭……放箭!我要他們、現(xiàn)在就死……”
一聲令下,崖邊很快就被圍了大半,頓時飛箭就齊刷刷地朝兩人射來,可意想不到的事發(fā)生了……
夜未褪盡,月光籠罩著橫尸遍地的后園,伴隨崖邊涌起的內(nèi)力,如看不見的屏障,竟阻隔了所有射來的箭!
而中心的少年立于崖邊的禿石上,護著懷里的人,單手熟練調(diào)動著空氣中流動的內(nèi)力,煞氣之重,森冷駭人,箭根本觸不到他們分毫。
“這、這是什么武功?!”
一排護衛(wèi)親眼看到箭浮在半空,面面相覷,有些畏縮地往后退了退,想要請示自家少主,但在他們身后的周延峰看到這一幕,不可置信地咽了咽喉嚨。
外泄的內(nèi)力輕薄,卻控制精準,能短時內(nèi)抵擋遠攻,這樣的絕學,難道是……
“蘭氏心法?!”
周延峰楠楠出口,目光在昭云初身上來回打量,根本不敢相信除了顧涵和蘭卿晚,竟還有人能駕馭,且是這樣年紀的少年。
“你究竟是什么人?”
昭云初沒有回答,反手用力一推,將控制在半空的箭盡數(shù)打回,聽著垂死掙扎的慘叫,眸光里滲出嗜殺的快意。
一片混亂中,昭云初眼尖地瞥到要臨陣脫逃的周延峰,手中毒針利落飛出,刺進他的后背。
此毒斷經(jīng)切脈,應該足以讓周延峰從此臥榻長眠了。
盯著周延峰想掙扎的手陡然垂下,昭云初終于頹下身子,掌中僅剩的內(nèi)力也很快消散,猛地竄起一口血吐出,眼前晃過陣陣空白。
他撐到現(xiàn)在已是極限,好在離開顧府的密道就在假山群里,他還是趕快帶蘭師兄離開得好。
再不逗留,昭云初緩著氣攬緊了人挪步,隱匿在月色之中。
……
雞鳴時分,天邊微亮,街道冷清無人,醫(yī)館的門突然被“砰砰”砸響,打破了原本的寧靜。
“來了來了,別敲了!”
里頭的老者被這動靜吵醒,裹衣趕來,剛?cè)〕鲩T栓,大門就被踹開,正當老者提氣打算罵上兩句,就被橫來的匕首嚇得大氣不敢喘一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