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怎的,蘭卿晚聽著他這回復(fù),只覺那笑中,隱含了幾分傷情,與他的性子格格不入。
“誰欺負(fù)你了?”
脫口而出的話里有急切的意味,蘭卿晚想要多了解他一些,似乎,自己心中的疑團(tuán)答案,就藏在其中。
腦中閃過毒許多畫面,昭云初下意識閉眼,散落額前的碎發(fā)遮了他的臉,擋去了他此刻眉宇間的神情,再抬頭時(shí),只輕輕搖頭,“蘭師兄還是別聽了吧,怕污著你的耳?!?/p>
蘭卿晚聽出了他話里的苦澀,動了動唇,撫上他的腦袋,欲言又止,卻始終沒想再問下去,“你好好休息吧,什么都不用想?!?/p>
如此溫情,讓人忍不住貪念,四目交匯,昭云初眸光隱隱顫動,想要訴說些什么,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。
現(xiàn)在這樣,就好。
“公子,藥熬好了?!?/p>
伙計(jì)突然端藥前來,打破了屋里的寧靜。
那熱氣里冒出的味道甚苦,攪得昭云初遠(yuǎn)遠(yuǎn)一聞就不住皺起眉頭,蘭卿晚看出了他的不情愿,親自接過捧到他面前,“良藥苦口,喝了傷能好得快些。”
拿得越近,昭云初的眉頭就擰得越緊,猶豫著接過,看了看蘭卿晚,還是用力地閉上眼,一副“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”的視死如歸之態(tài)飲下去。
藥喝過半,昭云初實(shí)在是受不了那股奇怪的味道,遞回藥碗給人,“這藥里加了什么,腥味這么重?”
“這腥味是公子特地給你摻進(jìn)解毒止痛用的蝎子酒,我煎了一個(gè)時(shí)辰才好的!”
伙計(jì)解釋著,可昭云初聽到“蝎子酒”,胃里頓時(shí)止不住地犯起惡心,背過去就嘔,只擋手抵住欲探過來的蘭卿晚,“把藥拿走!”
“這可不能吐啊!”
伙計(jì)匆忙接過藥碗,想勸讓昭云初忍一忍,“這里頭的草藥不易得,有幾味還是公子今日清晨去山里采回來的?!?/p>
昭云初忍著惡心回頭瞧一眼蘭卿晚,怕他誤會,伸手拉住他的胳膊,“蘭師兄,我刀槍劍弩什么沒經(jīng)歷過,受傷喝藥都不帶喊的,我就怕蝎子?!?/p>
“這……”
蘭卿晚大抵也信他是真喝不下去,卻想不著什么好辦法,只能拉開伙計(jì),端過藥碗,好言相勸著,“你多少再喝一點(diǎn)吧,喝慢一些。”
“蘭師兄……”
昭云初抿了抿嘴巴,很勉強(qiáng)地低頭看了眼那濃濃的湯藥,想到蝎子,頭皮發(fā)麻地往后縮了一縮,還嘗試著想要拒絕。
只是還沒開口,蘭卿晚就拿勺子攪了攪,舀起一勺來,“你自己要是下不了決心,我喂你吧?!?/p>
“唔――”
猝不及防一匙藥入口,昭云初被迫咽下,整張臉都擰巴到了一起,還不等他喊苦,昭云初又是一口喂進(jìn)去,攪得他被滿嘴的藥味熏得不敢呼吸。
若不是蘭卿晚親自喂,昭云初定是要再嘔出來了,看面前的人作勢又喂進(jìn)一口,昭云初本能地恐懼了,只能用力扣下他的手腕,“蘭、蘭師兄,我真喝不下去了……”
注意到昭云初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,抓著自己的手都在微微發(fā)抖,終于察覺到了不對勁,蘭卿晚有些慌地拿遠(yuǎn)藥碗,“小連你先把藥端走!”
“……是?!?/p>
伙計(jì)見狀,不曉得是怎么回事,也不敢再勸喝,當(dāng)即端了藥碗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