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云初刻意撇開臉不去看他,眼下半點旁的心思也沒有,只想趕緊照顧完蘭卿晚去睡個覺,“你放心,你不愿意,我還不至于趁人之危?!?/p>
“我不是這個意思?!?/p>
蘭卿晚雙手輕輕搭在他肩上,著急解釋,只好靦腆地低下頭,“只是從前沐浴,從未讓人貼身照顧過?!?/p>
本來蘭卿晚還有些忐忑,但昭云初說是給他搓澡,就真只是站在浴桶外拿著澡巾擦手擦背,連幫忙解衣裳都背過去不帶看的,到了這一會兒都沒挑句話來玩笑。
平日里坐不住的人安靜洗著背,沉穩(wěn)的人反倒有些受不住這越來越沉的氣氛。
蘭卿晚欲言又止地扯了扯嘴角,稍一撇向身后的人,平和相告,“今日在寧老板用完飯后,那位嫆姑娘送了一包贈禮。”
昭云初聽到他說起嫆姑娘,腦子里立馬就浮現(xiàn)出他們在門外道別的畫面,手上的力道當即就重下幾分,磨得蘭卿晚有些發(fā)疼。
“嘶――”地一聲出來,昭云初一抖,才注意到蘭卿晚背上被自己擦得發(fā)紅,卻又諷刺道,“這嫆姑娘還真是有心,蘭師兄怎么好不要?”
“是啊,那嫆姑娘托我把東西轉交予你。”
昭云初的醋味都已經(jīng)散得滿屋都是,蘭卿晚的話緊接著就跟撞鐘似的,直接把他打懵了。
“給我的?”
“嗯,正是。那嫆姑娘說,自打聽寧南清說起你如何救人的,就對你……她今日本想和你多說會兒話,你走得倒急?!?/p>
蘭卿晚點了點頭,昭云初覺得自己被徹底搞暈了,趕忙俯下身問起,“寧老板不是要你提親的嗎?”
“嫆姑娘在桌上向他說清了,看起來是個有主意的姑娘。”
蘭卿晚微微低首,似乎有些不情愿,卻只能長嘆而笑,“紅豆相思,叫我不好拒絕人家,只能替你先接下了。”
“紅豆?她送的是紅豆?!”
蘭卿晚每冒出一句話,昭云初就感覺腦袋被敲一下,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理解錯了什么,“那你煮的浮元子是……”
“浮元子是我回來時,經(jīng)過一家宵夜鋪子買的,想著你晚飯可能沒吃飽,高前輩說可以試試做成酒釀味的,特地過來幫忙?!?/p>
怪不得……
昭云初半張著嘴,又看了看蘭卿晚安放在浴桶邊緣那被包扎的手,一時咬牙閉目,不知該氣自己不把事情問清楚,還是氣蘭卿晚不早說,才會白傷了手!
“蘭師兄……”
蘭卿晚聽到昭云初喚自己,語氣膩得很,像是撒嬌,正覺著怪,肩上就覆來一條干巾,邊被擦拭著,聽他耳旁提醒,“以后呢,在外邊遇到什么事,都早些同我說,或者直接帶上我出門,免得再鬧出什么誤會。”
“呃……”
蘭卿晚不解,眉間微緊,“你誤會了什么?”
“寧老板不是說了?蘭師兄風華正茂,年輕有為,往后指不定有多少人會來提親呢,你見多了花花草草,難免心動?!?/p>
昭云初說罷,仍舊沒好氣地輕丟了干巾在他肩上,轉身去拿他的衣物,“洗澡水要涼了,蘭師兄快擦身子吧?!?/p>
將蘭卿晚換下的衣物拿到水池邊與自己的堆在一處,轉而拉著他的手進屋,邊走邊道,“你這幾日要洗什么都讓我來,盡量別沾水?!?/p>
“其實我已經(jīng)學會洗衣服了,沒那么……”
蘭卿晚本是不想太麻煩他,結果卻惱了人,話未說完就被人甩了手,“蘭師兄是嫌我粗手笨腳,洗不好你的衣服?也是,鎮(zhèn)上待字閨中的好姑娘不少,哪個不是賢惠體貼的?不夠你挑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