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云初猜想他還在氣頭上,精神疲累,也不敢再多煩他,只起身理理衣服,“明日讓洪掌柜幫你換藥,我就先走了。”
都說女人難哄,可他覺得,像蘭卿晚這樣正義又古板的男子,更難哄!
“……等等。”
就在他要走過院子,欲抬手開門時,蘭卿晚喊住了他。
本想著今晚去哪兒貓一會兒,蘭卿晚突然開口,雖有些意外,昭云初還是很樂意地轉(zhuǎn)回來,“什么事還要我效勞的?”
“你吃晚飯了嗎?”
蘭卿晚問了句,見昭云初停在那兒沒反應,目光閃躲地偏開臉,“如果餓了,廚房里還有米糕,洪掌柜讓我?guī)Щ貋淼摹!?/p>
昭云初聽他這么說,唇邊不自覺呵笑出聲,他身上有錢,自然是餓不著的,這明顯的挽留,他嘴上還是賣個乖吧!
“我流落在外,無人收留,肯定是餓肚子的?!?/p>
昭云初說著就進了廚房,蘭卿晚隨即站起來,心一瞬提到嗓子眼了,忍不住想進廚房去,可看著昭云初端著盤里的米糕走出來,又停止了腳步。
“你怎么不吃?”
“拿來和你一起吃??!”
昭云初將盤子放了桌上,抓來一塊,是硬的,明顯口感不會太好,于是看向蘭卿晚,“你晚飯就吃這個嗎?”
“是……”
蘭卿晚整個人繃緊了神經(jīng),藏在袖里的手微微顫抖,生怕讓他察覺出異樣。
“忘了你沒下過廚房,這樣又冷又硬吃下去,對你的胃不好,下次一定要熱一熱再上桌。”
說的是平常話罷,蘭卿晚卻聽得神情微滯,僵著身子,連一個字也應不出口。
昭云初瞧著米糕,沒注意到這細微的變化,拿起就要往嘴里塞,手腕驀地被人扣下。
等反應過來時,蘭卿晚已將他手里的米糕抓走,一下摁回碗里,退著身道:“這樣吃對胃不好,那就別吃了?!?/p>
走得匆忙,昭云初來不及拉扯回他,只抓了抓空空的手,吃不吃倒是其次,只覺得是自己又說錯話了,“我隨口說說的,你給的什么都好吃?!?/p>
“不行!”
“我真不嫌棄……”
蘭卿晚才不管他在后面怎么喊,關起廚房的門,將一盤米糕全倒了去。
靠著門板沉靜了許久,才抬起一只手撫到額邊,眉宇間流露出懊惱之色。
剛才,自己差一點就要……
“蘭卿晚,你別生氣啊!開個門!”
門外的人不停拍打著門,擾得他不得安寧,蘭卿晚皺起眉,轉(zhuǎn)身開了門來,語氣里掩不住地疲憊,“會吵到鄰居,我也累了,你去洗洗睡吧。”
聞言,昭云初掩不住嘴角的笑意,緩緩點頭,“好,遵蘭大公子的命,小的這就去洗漱!”
夜將過半,蘭卿晚在屋內(nèi)挑著燈芯,心思全被昭云初攪亂了。
燭火燃至天微亮,屋里的人才沉沉睡下,夏日的雨來得急,一聲驚雷,雨水就從天井淅淅瀝瀝地滴落,打在窗沿上,擾人清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