師兄無恙師兄無恙未被抓
“撿來的野小子,也敢從盤子里夾肉,真是找打!”
“你就干自己那份活,沒把師兄放在眼里?討打是吧!”
“叫你逃!送你去和毒蝎做伴!”
昭云初被困在一團迷霧里,只感覺自己如鬼魅般游移著,昭宗門里被欺辱的聲音回蕩四周,被毒蝎蟄傷的劇痛難以忘卻,叫他心中恐懼慢慢放大。
失去武功,他又要回到任人宰割,欺辱踐踏的生活里去了。
他不想的,再也不想……
捂起耳朵,昭云初不由得往后退去,欲要逃開這些聲音,忽而腳下碰到了什么東西,他跌撞著低頭仔細辨了辨,是被他反殺的師兄!
毒蝎蟄到的地方滲出鮮紅淋漓的血,深得發(fā)黑。
眼看一只毒蝎就要爬到自己腳上,叫人嚇得連連后退,腿軟到跌在地上,還倉惶地往后挪動身體,想要馬上離開這個鬼地方。
不過一瞬,眼前所有的景象都被吸入黑暗的漩渦之中,連帶著自己的意識都被攪入其中……
“啊――”
一聲聲嘶啞的喊聲中,震碎了所感知的一切畫面,昭云初睜了雙眼坐起,意識尚未完全清醒,被夢境驚得背脊發(fā)涼,隨之而見的,是窗外伴雪飛落的紅梅。
清晨的山林里連風聲都是溫和的,昭云初坐在榻上喘著氣,不知身處何人居所,腦子昏昏沉沉的,他摸過額頭,碰到了包扎好傷口的布條,不知是什么情形,只茫然地下榻,勉強站好,打量起自己所在的小屋。
難道,這是周同寅監(jiān)禁自己的地方?
那蘭師兄呢,也在這附近嗎?
昏迷前的場景回溯腦中,頭竟有些疼起來,昭云初斂了斂眉宇,不再去想,事到如今,只盼蘭師兄能好好活著。
至于旁的……
昭云初心下沮喪,忽然看到榻旁矮桌上放置著自己的匕首和佩劍,還有那半塊銅錢飾品,輕磕了磕眼,扶著墻緩步上前,拾起檢查,并無損壞。
若是周同寅安排的監(jiān)禁,怎么可能不收去這些東西?
放下佩劍,他背抵著墻揉起自己酸軟的手腕和膝蓋,后知后覺不太對勁,雖然感知不到內(nèi)力,腳下虛浮,但并沒有很疼。
記得前世蘭師兄自斷經(jīng)脈后,昏迷了三日,還是他夜里偷偷跑去替人療傷才蘇醒過來,當時蘭師兄疼得連端碗吃飯都困難,休養(yǎng)了半個多月才行動自如。
自己現(xiàn)在的情況,又是怎么回事?
正當他疑慮積壓得愈來愈多之時,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,不等他反應(yīng),門就被輕輕頂開了。
見是寧南清端了碗藥進屋,昭云初眼中有驚訝,轉(zhuǎn)而又流露出困惑,“你怎么還沒回鎮(zhèn)上?”
“……大哥哥!”
寧南清看到昭云初醒了,顧不上答話,手足無措地放下手里的湯藥,匆匆上前來抬手探過額頭,欣喜得眼淚都流出來了,“你終于醒了,昨夜你發(fā)燒得那么嚴重,連月姑姑都沒有辦法,我真怕你撐不過去……”
“月姑姑?”
昭云初垂眼凝著身前的人,吃力地拉下探來的手,并沒有過多的力氣,說話的聲音很輕且低,“誰是月姑姑?”
“她說是你的師父,月雁秋,昨夜就是她救了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