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邁過門檻就關(guān)上門,因著急跑得有些不穩(wěn),一個踉蹌跌在桌前,喘著氣就把飛鴿傳書來的密信塞到蘭卿晚手里,“周宗主要、要對梅雨村的高老前輩下手!”
“高老前輩不是歸隱多年了嗎?怎么會被周同寅盯上!”
信來得突然,蘭卿晚一點準(zhǔn)備也沒有,又不知事情的來龍去脈,趕忙攤開密信,在燭光下挨著昭云初一同細看。
密信中的高老前輩,即高凌芳,顧涵的至交好友,在梅雨村歸隱多年不曾出,只因顧涵過世去吊唁了一番,就被周同寅注意到了,懷疑他知曉顧涵的藥石藏于何處,在吊唁后特地盤問了許久。
蘭空辭和顧瞻擔(dān)心高老前輩的安危,在他回去路上安排護衛(wèi)相送,可昨日剛到就斷了聯(lián)系,蘭空辭和顧瞻身邊有周同寅的人,也不便有所動作,只能讓探子通過密道出城,再傳了信來。
“高老前輩與藥石無關(guān),我這就趕往梅雨村打探情況!”
昭云初看蘭卿晚擔(dān)憂得很,回想起前世他內(nèi)傷未愈就逞強去救人,差點暴露蹤跡,不禁有些頭疼地揉揉眉心,心底頓生出些煩躁。
這個該死的周同寅,一天到晚搞事情,讓他們養(yǎng)個傷都不得安寧!
“云初,你留在這兒專心練習(xí)功法,等我回來?!?/p>
蘭卿晚交待著,還是有些不放心,自知救人不易,顧慮著昭云初的安危,又道:“倘若……有何事,洪掌柜會帶你離開?!?/p>
那哪成!
雖然今世蘭卿晚的內(nèi)傷已經(jīng)恢復(fù)得差不多了,但一不小心還是容易暴露。
昭云初斜眼一瞥,抽來他手里的密信放到燭火上點燃,眼角劃出一抹上揚的弧度,意有所指地開口:“蘭師兄,你失蹤這么久沒回周宗門,想必有些人也急了?!?/p>
他一言,蘭卿晚瞳孔驟然一縮,昭云初看到他眼神的變化,才接著道:“你也察覺了吧?周同寅如此大張旗鼓地對顧瞻的人動手,就是在放出風(fēng)聲,你出現(xiàn)了,就證明這段時日你與顧家交往密切,是故意消失的。又或者是別的什么蘭氏子弟,來一個抓一個?!?/p>
“難道要見死不救嗎?”
面對蘭卿晚的質(zhì)問,昭云初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,語氣里有著意味深長的篤定,“當(dāng)然要救,只是出手的人,不能是你,也不能是其他蘭氏子弟?!?/p>
“昭兄弟的意思是……”
洪掌柜見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,也擦了擦臉上的汗,等個法子。
昭云初一歪頭,朝蘭卿晚挑眼,“蘭師兄,周宗門的暗語,你應(yīng)該很熟吧?”
……
梅雨村離臨江鎮(zhèn)并不算太遠,兩人以輕功連夜趕路,兩日也就到了。
這一帶多是山林,村落都聚集在山腳下,兩人繞山而行,待月華初上之時,才悄然接近梅雨村。
昭云初回憶起前世高凌芳所居院落附近有許多護衛(wèi),埋了許多炸藥,這種陷阱,根本不是他和蘭師兄能輕松解決的。
腦中千頭萬緒,昭云初與蘭卿晚探查著往下山的小路前行,等能夠看清高凌芳居所時,昭云初隨即轉(zhuǎn)身看向身旁的人,主動拉上他的手。
“蘭師兄,等會兒我按計劃引開護衛(wèi),你趁機把高凌芳救到山中小路,這里比大路隱秘得多,我們從山路撤離?!?/p>
蘭卿晚在路上已經(jīng)聽了他大致的計劃,雖然可行,但極為冒險,下意識地反握住他的手,“你對周宗門的招式并不熟悉,若被認出是假的,不用心法未必應(yīng)付得過來,還是我去吧!”
“不行,你在周宗門里待了那么多年,他們肯定都認得你!”
昭云初直接反駁了蘭卿晚的提議,先不說蘭卿晚不知道炸藥的位置,前世他那劍法一使出來就直接暴露了,逼得他們不得不將人盡數(shù)殺光,而且還沒救出高凌芳!
說罷,昭云初抬頭看了看即將被烏云遮去的明月,眼下難以看清周圍,正是混進去最好的時機。
不再耽擱時間,昭云初探了一眼村里的情況,又緊緊握了下他的手,將一顆彈珠塞過去,湊在他耳邊道:“蘭師兄信我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