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來他的東西擦拭著,昭云初才真正開始著眼打量起這個小少年。
“你以前說話少,都快忘了你是會說話的!”
從前覺他身子瘦弱不大好,平日里倒乖巧聽話,只是少有與人說話,今日不知怎的,突然這般主動和別人打交道了?
“其實、其實我……一直很想當(dāng)面和昭大哥你道聲謝,只是一直沒有合適的機會,今日我就自己先過來?!?/p>
寧南清話說得吞吐,滿眼都是崇拜的神情,“那日你從山賊手里把我救下,我才有機會活命,難得能在這特殊的日子里和你說上話,我好高興……”
“特殊的日子?”
昭云初不理解地瞅著這孩子,尋思著也沒什么特別的,“是指冬至嗎?”
“呃……???”
小少年好容易鼓起勇氣來幫忙,尋著機會致謝,昭云初卻沒聽到重點,小少年結(jié)結(jié)巴巴地吱聲,“不、也不是……”
“你這說話得練,怪不得你爹說你怕生,我又不會吃了你!”
昭云初掏掏耳朵,被他這說話腔調(diào)磨得沒幾分耐性了,四下觀望著,突然看到朝這兒來的嫆姑娘,直接轉(zhuǎn)了身要走人,“你去喊高凌芳來拿酒,我先去找哥哥了。”
被人重重拍過幾下肩膀,小少年仿佛受了內(nèi)傷,等人離開后,瘦弱的小身板就搖搖欲墜地晃了晃,正巧被嫆姑娘趕上,“南清弟弟,你怎么了?”
小少年如遭雷劈地垂下頭,第一次鄭重致謝,真的……好失??!
……
“哥哥!”
昭云初遠遠地就朝柜臺奔來,辨著聲,蘭卿晚的目光一下從登記本中轉(zhuǎn)到他身上,眼角稍稍瞥過他身后的人,詢問著,“怎么,都忙完了?”
“寧南清那小孩來幫忙,自然快一些?!?/p>
昭云初知曉他看到了什么,故意湊到他身后,柜臺下的手著重環(huán)在人腰上,“荷包都給我保管了,我自然要為蘭師兄守身如玉?!?/p>
“云初,手放開,人多不雅……”
蘭卿晚拿手肘拱拱昭云初的肩膀,好在他不是真的想當(dāng)眾放肆,輕哼著放開,又突然一把摘去自己手里的筆,“我來吧,你去院里休息會兒,這活兒我熟……”
“哪里來的窮書生,竟敢搶在我前頭!找打!”
兩人在柜臺前奪筆呢,門外突然傳來咒罵踢打聲,吸引了好些人圍上前去看熱鬧。
蘭卿晚與身邊的人對視一眼,尚不知是何狀況,正打算上前去,遠遠就聽見一清麗的女子聲音在人群里冒出——
“在人家開張的酒館前欺負(fù)個書生算什么本事,有能耐,怎不去打那些個被抓的山賊?。 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