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云初聽著他的話,到院中重新拾起離殃劍,拭去上面沾染的落雪,揮劍而起時,回頭調(diào)侃起他,“怎么,蘭師兄連一個小孩的醋都吃?”
蘭卿晚聽他打趣自己,只失聲低笑,等筆尖沾了墨汁,才應,“怎么會?”
昭云初今世能得大家喜歡,與人和睦相處,他欣慰還來不及。
不自覺轉(zhuǎn)身瞥向院中的身影,只見長劍出鞘,昭云初隨即輕捷翻躍,劍刃直直挑起他腳下三塊石子,長劍當空來回劃過,疾飛如影,截來十幾塊破半碎石,又踢向他處,以內(nèi)力擊碎檐下一排殘留的冰柱。
蘭卿晚記得清楚,在林間認出昭云初的身份時,就使過這招,危機時刻自救的確能占上風。
沒想到自己只教過一遍,昭云初卻記下了。
看著那眉宇間透出一股張揚的颯意,襯得那張俊俏的臉上多了幾分少年瀟灑。
待昭云初再次舉劍,蘭卿晚才意識到自己失神已久,轉(zhuǎn)而低下頭去,專心寫起春聯(lián)。
眼下只覺歲月靜好,且度且珍惜。
這般習劍練招近兩個時辰,直到日近中午,蘭卿晚送來汗巾替人擦拭,緩緩道:“我燒好了熱水,衣服放在澡室,你先去洗澡吧,我煮面給你吃?!?/p>
“嗯?”
昭云初稍有挑眉,側(cè)身攬過他的腰捏了捏,忍不住好奇,“蘭師兄什么時候?qū)W的,居然都會煮面了?”
“不過是陽春面,好學的?!碧m卿晚解釋著,伸手拉下昭云初的胳膊,有些緊張地撇開臉,“青天白日的,別鬧了?!?/p>
“好,聽蘭師兄的……”
昭云初懶洋洋地應著,看似順從地松了松胳膊,突然又圈緊了些,抵擋不及,彼此貼身親近,昭云初附耳笑語道:“晚上再找你鬧。”
眼看蘭卿晚耳根漸紅,昭云初在人反應過來掐自己之前,悄悄松開了胳膊,轉(zhuǎn)身就往澡室去。
待衣物褪盡,昭云初置身浴桶中,感到胸口涌起的一股熱意,便深吸一口氣,開始嘗試運氣調(diào)息。
近幾日也不知是怎么回事,習劍或練功后,體內(nèi)偶爾會涌起一股與自身內(nèi)力相悖的真氣流竄,雖只是片刻不適,卻叫人疑惑。
難道又和前世一樣,是因為修習過快,身體無法承受所致?
可自己這輩子并沒有強行突破蘭氏功法第二層,且每次練功都有蘭師兄在旁,若方式有不妥,他也不可能讓自己修習。
本想著將此事告知蘭師兄,可他自上次收到密信后,本就不太安心,就怕他知曉了連練功都不準了,眼下又年節(jié)將至……
昭云初下意識往窗外望去,聽見廚房里忙碌的聲音,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。
先和蘭師兄過個舒心年再說,左右不過是自己多費些精力,也能壓制過去?!灸悻F(xiàn)在閱讀的是魔蝎小說oxie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