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那日過后又來到比武大會當日,浩浩蕩蕩的人群接踵而至,穿過一片竹林抵達湖畔,擂臺就在湖中央。昭云初跟著顧涵的人剛到,就看到身著紫衣華袍的男子持著長鞭入場。
周掌門,周同寅。
是他做鬼也忘不了的仇人之一。
看他前呼后擁之下,滿面春風得意,氣派十足,昭云初的拳頭忍不住一點點攥緊,前世的恩怨廝殺歷歷在目,想他與蘭卿晚聯手親自處決這個世仇時是何等快意,即使最終自己與蘭卿晚葬身火海,也半點不曾后悔。
“周宗主有禮了!”
顧涵快步踏過去,一下打斷了昭云初的思緒。
無論有多想再次手刃周同寅,此時并非良機。
看著周同寅走近,昭云初只能深吸一口氣,刻意隱去眼中的陰狠底色。
“顧老弟,果真你家的孩子懂事,不像我家的延鋒,一日日的就知拉弓打獵,旁的事一點不操心!”
周同寅朝迎上去的顧涵客套幾句,顧涵就隨口奉承,“周掌門過獎了,令公子人中龍鳳,在這兩年的比武大會上可是出盡風頭,誰又能比得呢!”
說罷,對方卻擺了擺手,目光掃過昭宗門弟子時,腳步停駐了下來,“聽聞顧老弟前幾日救了昭宗門家的弟子,今日比武大會,我也正好瞧瞧,有沒有可造之材。”
“這……”
一語既出,顧涵猶豫地皺起眉頭,側過身與顧瞻對視一眼,并未給出明確的應答。
周同寅見他不愿割愛,神情些許不悅,但仍笑著反問:“怎么,顧老弟府里的蘭氏子弟各個出類拔萃,昭宗門活下來的才多少,也如此惜才?”
“周宗主誤會了!”
顧瞻聽出了周同寅話里的施壓,適時跳出來打圓場,面帶笑意地恭維著面前的人,不想他與父親起爭執(zhí),“若無您這些年的扶持,顧氏也沒有今日,家父又豈會計較這些?等比武大會后,一切請您定奪?!?/p>
昭云初并未抬頭,但也能聽得出周同寅的盛氣凌人,在這種場合都敢明目張膽的搶人,怪不得顧涵會急著反駁。
“你別跑,把酒還來!”
正看戲呢,沿湖酒肆忽的一聲叫喝,引來了眾人的注意。
還不待眾人探究發(fā)生何事,只見林中風卷飛葉而過,青竹微斜,身著深綠長衫的女子疾步踏過水潭,激起波紋四蕩。
又輕躍上岸,在被人追上前隱于片片竹葉之中,傳出不屑笑語,“是你自己非要賭酒,既然輸了酒自然歸我!前輩行走江湖,愿賭服輸啊!”
“哪有一局定勝負的,至少比上三局!”后腳追至竹林中的江湖大漢只聞聲音不見人,氣得揮刀斬下一排長竹,“到底是小女子,若有膽量怎不敢出來再比上一比?”
“?。 ?/p>
林中大漢突然捂臉慘叫,日頭正盛,眾人反應過來時,大漢已被一支飛鏢割傷側臉,傷口里滲出了清晰可見的血漬。
三局勝負已定,江湖大漢即使覺得丟面子,也沒道理在林中繼續(xù)叫囂。
有這等輕功的女子,是月雁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