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云初急得推開人,忙拍起蘭卿晚的后背,仔細瞧著人沒有大礙,才回過頭,“把藥放這兒,你去找兩套干凈的衣服來,別在這兒礙事!”
“是、是、老朽馬上去找!”
將手里的湯藥擱置桌上后,老者擦著冷汗,迫不及待就撩開簾子鉆進里屋去。
眼瞅著人進了屋去,昭云初目光落在那碗苦藥上,無奈地嘆了口氣。
蘭師兄,這藥再苦,你也勉為其難喝下去吧!
想著罷,昭云初單手端起藥碗,思索片刻,才低了頭去,不過稍稍猶豫,還是重重堵上了他的嘴。
湯藥苦熱,蘭卿晚本能地要掙開,頸后驀地被人扣??!被迫仰頭一刻,口中緩緩渡進了濃濃苦藥,直至入喉。
緊閉雙眼的人蹙起眉,喉嚨里發(fā)出一絲嗚咽,掌心觸及到他頸上的體溫很熱,誠然已察覺到蘭卿晚的不適,昭云初手上的力道稍有放松,指尖往上揉向他的腦后,輕輕摩挲起來。
指腹與發(fā)絲摩擦發(fā)出細微聲音,一番安撫似乎讓人漸的放松下來,眉心稍展。
等咽下流淌喉間的湯藥后,昭云初適時松手退離,剛補充進下一口湯藥,衣領忽的就被揪去,蘭卿晚昏迷中下意識的動作,將人扯了回來。
“母親……”
昭云初沉默地聽他在耳邊一聲聲喚著至親,聲音嘶啞,如哀求一般。
指尖忽然觸到溫熱的濕意,聯(lián)想到他剛了解到滅門的真相,許是做了什么有關的噩夢,胸口一悶,便也笑不出來了。
神情如此脆弱,與平日溫潤如玉的翩翩公子模樣相差甚遠,也只有現(xiàn)在這樣昏迷的時候,他放下了所有戒備,流露出孩童時才有的依賴,惹人心疼。
耳邊充斥著他的低喚,昭云初盯著他蒼白的唇,因沾了湯藥而顯出點點光澤,仿佛在誘人前往。
微顫著目光,鬼使神差般,昭云初再次輕撫上他的腦后,誘哄一樣按揉著,緩低下頭,終于松了唇,將湯藥再次送入他的口中。
藥入喉間,昭云初手上的安撫一點點加大了力度,閉眼時有了流連探索的意味,竟無意識地吮吸下去。
動作太過敏感,昭云初剎那間清醒,齒間觸電似的一顫,舌尖嘗到了微咸的甜味。
“嘶——”
睜眼退開時,看到蘭卿晚唇上被咬破的一道小口子,不禁屏住呼吸,連帶著心跳聲都清晰無比。
昭云初心里驀地涌起一股巨大的罪惡感,掙扎著要按下他揪著自己衣領的手,再次看向蘭卿晚時,眼神里有懊惱。
好端端的,喂藥就喂藥……
自己剛才在對蘭師兄做什么?!
一瞬掐起自己手心,直至指間發(fā)白,才稍稍松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