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有證據(jù)能直接證明,他一定是探子?!?/p>
蘭卿晚立定身旁,收緊了目光,視線投注在面前的人身上,“我不能僅憑推測,就毀了他。”
聞言,顧瞻重新抬起頭打量他,從昨晚那般郁郁寡歡的,還刺激得傷了手,想從前蘭卿晚常年獨(dú)自修習(xí)蘭氏功法,除了去探望的蘭氏中人,身邊就再無一親近之人了。
原以為蘭卿晚不喜與人深交,如今瞧著,昭云初在他心里的份量,當(dāng)真是不太一般。
想著,看到有些許雨水濺落了他衣上,顧瞻用扇子輕輕拂去,“既如此,師兄也不勉強(qiáng)你了,你氣色這么差,還是回去休息吧。”
顧瞻輕描淡寫的答復(fù),叫蘭卿晚意外,眼底閃過一絲不安,“瞻師兄,你是要……”
他一問,顧瞻折起扇子敲了敲手,蹙起眉頭,凝視他的目光漸的嚴(yán)肅起來,“師弟,當(dāng)真如此在意他?”
“瞻師兄到底打算做什么?”
蘭卿晚問得急了些,身子傾前朝他走近一步,未察覺到自己已經(jīng)失態(tài),顧瞻搖了搖頭,反覺有些好笑。
“我不能拿蘭氏開玩笑,也不能拿你的安危開玩笑?!?/p>
顧瞻頓了頓,語重心長地背過身去,神色漸漸變得凌厲,溫和的語氣里有了壓迫的意味,“我會再繼續(xù)暗中調(diào)查昭云初,如果有了決斷,我會自行處理,師弟,就不用操心了?!?/p>
“瞻師兄……”
態(tài)度明確,蘭卿晚驀地呼吸一滯,半張著口,想要辯駁,顧瞻卻不給他機(jī)會,抬手阻止他再勸,“師弟,我不為難你,你也別為難我?!?/p>
……
在家中廚房生著火,蘭卿晚反復(fù)思量顧瞻的話,總覺不安,想著快到吃飯的時辰,不如自己去藥鋪送飯,直接問清楚罷。
“公子,開門,我來拿飯了!”
洪掌柜?
蘭卿晚剛把飯菜裝進(jìn)食盒,就聽到門外的聲音,便快步去開了門,“怎么是你來拿飯?”
洪掌柜聽蘭卿晚這樣問,一愣,反倒覺著疑惑,“顧少主吩咐,讓我安排昭云初去山里采幾味藥,怎么,他沒和您說嗎?”
一聽是顧瞻,蘭卿晚立馬警覺,眼底有驚慌,“好端端的,瞻師兄讓他采什么藥?”
“不曉得,既是顧少主吩咐,我照辦就是,告訴昭兄弟是急缺的藥,病人等了好幾日,他聽完嚷嚷幾句就去了?!?/p>
洪掌柜看他神色不對,才意識到可能是出了什么事,忙提醒蘭卿晚,“昭兄弟這會兒估計(jì)已經(jīng)快到了?!?/p>
……
雨后陰涼,只是四處殘枝落葉,山路就不太好走,昭云初背著籮筐上山,連續(xù)尋了幾味藥后,正打算找塊個地方坐下來休息,余光一瞥,前邊常走的路上似乎有些不大對勁。
因怕在同個地方采藥過多導(dǎo)致荒廢,他往往會輪著采摘,這一帶他記得從未動過,怎的有幾塊長草藥的地方,像是特地被清理了?
離得并不近,昭云初下意識想要看清楚是否自己眼花了,剛前進(jìn)幾步,感觸到埋于腳底落葉下的硬石,立馬警覺躍起!
幾乎是同時,山林四處“嗖嗖”出箭,幾乎沒有死角讓人逃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