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柔和似水,透過窗扇投入臥房,映出淡淡窗紋花影,安靜得只聽得見風(fēng)拂過樹葉的聲音。
若是往常聊天,昭云初定是回應(yīng),且說笑個不停的,可現(xiàn)下卻是沉默地看著自己,沒什么動靜。
“怎么不說話?”
蘭卿晚不大適應(yīng),不知是否自己說得太快,讓昭云初適應(yīng)不了,躊躇著搭上他的肩膀,“若是你一時改不了口,我也……”
昭云初搖搖頭,悄然垂下眼,似乎在懷念著某段無人能過打擾的時光,“沒什么,只是感覺喊你蘭師兄,是個很遙遠的事情?!?/p>
方才并非刻意不說話,只是鬧了幾日別扭,終于相認了,想要重溫一番同自己師兄在一處,是何感覺。
“我一直很好奇,你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知道的?”
聽他不介意,蘭卿晚才稍稍放下心,問出心中疑惑,昭云初沒想到他會突然聊起這個,眼神閃了閃,怕自己露出破綻,故作輕松地笑著,指了指他手上東西。
“水牢里看到你的扳指,上面有和秘籍里一樣的炎火紋案,想著應(yīng)該有關(guān),你當(dāng)時又說到小師弟走丟什么的,但我連自己何年何月出生都不確定?!?/p>
“你是宗主的兒子蘭御寧,肩側(cè)有一顆紅痣,今年十九歲,冬至出生。”
蘭卿晚平和地訴說著,像是想要補齊他對身份的認知,“也不怪你,想必你闖入水牢,也和林中一樣,是用蘭氏招式破解機關(guān)的,我竟從來沒深想過。”
提起機關(guān),脫離前一世的記憶,昭云初終于耐不住性子了,要問個明白,“所以,林中的機關(guān),是你設(shè)的?”
“不是我?!?/p>
蘭卿晚矢口否認,微微撇開臉,讓人難以發(fā)覺他黯淡下去的神情,“是蘭氏子弟發(fā)現(xiàn)了周宗門暗探留下的標(biāo)記,為擒拿他們設(shè)的?!?/p>
“原來你們也發(fā)現(xiàn)了!”
昭云初頗有些意外,自覺有些好笑,他還傻傻的要引走,沒曾想蘭氏的人正要抓,“早知道我就不用那么辛苦,還天天跑去刻暗號?!?/p>
本還沉浸在欺騙他人的懊惱之中,聽得目光一滯,“你是怎么知道周宗門暗號的?”
你上輩子教的??!
昭云初很想這樣吐槽,但避免被當(dāng)成瘋子,還是乖乖答道:“離開顧府前,我殺了胡焰沖,順道拿走他的令牌,上面有暗號?!?/p>
語氣里頗有些得意,蘭卿晚神情一頓,得知令牌的來由,再次抬頭時,眼底已泛起微微漣漪。
本已做好了最壞的打算,就算昭云初是周同寅的探子,也定要說服他回蘭氏,但他若不是……
“能告訴我,你是怎么帶我離開顧府的嗎?”
他問得很輕,生怕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。
蘭卿晚相問,昭云初悠閑地往后靠去,說出早已準(zhǔn)備好的說辭,“那幾日我除了發(fā)現(xiàn)水牢,也發(fā)現(xiàn)了密道?!?/p>
窗外陽光初升,映得蘭卿晚悄然消散了心底的疑慮,望向昭云初的神情里,包含了太多的情緒。
許久許久,才傾身攬過他的肩膀,深吸一口氣,才緩緩道出——
“能找到你,真的太好了。”【你現(xiàn)在閱讀的是魔蝎小說oxie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