蘭卿晚可沒他這么心大,想著那嫆姑娘不肯答應求親時,真怕她拿愛慕昭云初來說事,那可真就把水越攪越渾了。
眼看寧老板好說歹說哄走了那書生安必行,蘭卿晚才默默松口氣,扯了扯昭云初的袖子,“別看了,坐好?!?/p>
“嫆兒年紀小不懂事,讓各位見笑了?!?/p>
寧老板領著嫆姑娘來到廳房里一道入座,不過自謙地說上一句,他的友人便擺了擺手,“嫆姑娘眼光好,一般的男子哪兒能入她的眼!”
“小女子不敢,只是心慕武藝高強之人,那書生并非良人罷了?!?/p>
這對話意有所指,那嫆姑娘倒是大方爽快得很,朝眾人欠身一禮,便把目光轉(zhuǎn)向昭云初,“但細細想來,只怕是我一廂情愿,強扭的瓜不甜,罷了?!?/p>
這嫆姑娘果真是有主意的人,送出的紅豆沒有回應,加之早上昭云初刻意躲避的行為自然也逃不過她的眼。
到了這一會兒,反倒愿意主動說開,繼而朝昭云初捧起一杯酒自飲,“值君生辰,祝你歲歲歡愉,朝朝快意!”
昭云初聽她這番言論,正想著可以去掉一樁煩心事,酒杯剛飲下,方才突然反應過來,咋了咋舌,“生辰?”
“屬你嘴快!”
寧老板聽她說露餡了,不過數(shù)落一句,蘭卿晚面向昭云初時,已恬淡笑起,“冬至是你的生辰,都忙忘了?”
隱晦地提醒一句,叫昭云初記起自己的生辰,這段時日事多,果真是給忘得一干二凈。
“他早在前幾日就提醒我安排上了,怕你生辰冷清,特地讓大伙兒在這兒給你一同慶生。”
高凌芳在旁邊說笑著,還指了指桌上的吃食,“不然你以為這壽桃包子是給誰讓備下的?”
一直想著湊熱鬧看戲,卻沒注意往桌上瞟,這會兒被人領著看,倒讓昭云初怪自己反應遲鈍了。
“來,這第一個壽桃屬于你。”
蘭卿晚從盤中夾來最頂上堆著的一塊壽桃包,放置在昭云初的碗中,接著把桌上的那碗長壽面也捧來端到人面前,“這碗面需一根吃到底不能斷,寓意長壽。”
“蘭……”
脫口而出的輕喚顯得有些不合時宜,一下頓了聲,昭云初輕握上蘭卿晚遞來的筷子,少有這樣不知該說些什么的時候。
上輩子還從沒好好過次生辰,當上宗主那時,本是想大肆慶賀,發(fā)了許多請?zhí)鋈?,卻給反殺自己的那些武林中人可乘之機,引狼入室,最終導致蘭宗門變成狼藉的火場。
生辰之日,亦是死期。
自打重生醒來,這輩子便沒再想提起過,卻不料想蘭師兄惦記著,叫他意外,也叫他驚喜。
縱容有千言萬語,已相顧無言。
于是少年微顫了顫眉宇,緩而低下眼去,在夾起熱面條前,緩緩道出——
“多謝?!薄灸悻F(xiàn)在閱讀的是魔蝎小說oxie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