盼著他們就此離開,直到聽見那些人強行帶走了嫆姑娘和安必行的動靜,昭云初這才緩緩睜開眼,失力般松下繃緊的神經(jīng),對著懷里的小孩出言安慰,“他們沒有殺你姐姐,只是帶走了?!?/p>
“只是帶走了?”
寧南清像是沒聽懂昭云初的意思,對他這輕飄飄的敘述感到不可置信,沒了方才那樣強力的鉗制,寧南清慢慢退開步子,眼神里透著質(zhì)問。
昭云初同面前的孩子對視著,后知后覺被人誤解了自己的話,語氣里掩不住的疲憊,“我的意思是,還有辦法救?!?/p>
說罷,昭云初率先爬上梯子,打算替這孩子先開個道,上面會是什么樣的場面,他不難想象,就怕寧南清見了,一時會承受不起。
等他領著人奔向廳堂,一眼就看到了躺倒在血泊中的寧老板和家仆。
眼尖地注意到寧老板動了動手指,昭云初快步蹲過去把人托起來,才看到腹部觸目驚心的血口,嘴角克制不住地顫了顫,“寧、寧老板?!?/p>
“恩人……”
寧老板努力發(fā)出聲音喚著人,卻咳出一口血,連呼吸都很吃力了,只握上昭云初的手,含淚的目光轉(zhuǎn)向身旁,望著已然失聲痛哭的孩子,努力地動著嘴,想要交待些什么。
“我明白?!?/p>
昭云初從那牽掛的眼神里看懂了所求,很清楚,這時候的寧老板已沒有力氣再說出話了,他用力抿緊了唇,低下頭去,鄭重地向人承諾,“我會替你照顧好他的,這輩子都會護著他,你放心。”
寧老板聽到了昭云初的話,眼里的光漸漸混濁,“謝……”
話未說完,握著他的手緩緩垂落下去。
昭云初親眼看著寧老板咽氣,眼底像是被刀剜了下,刺痛急速的蔓延。
就這一瞬間,他好像理解了什么,又好像變得更迷茫了。
他伸手替人合上雙眼,眸光漸的黯淡,腦中閃過前世的蘭師兄阻止自己滅周家滿門的畫面,說他殃及無辜,可寧老板也只是一個小鎮(zhèn)上的普通百姓,周宗門的人居然也不放過,落得這樣的下場。
想想,只覺世人眼中的正義,荒謬得可笑。
寧老板到底是為因自己而死的,這筆賬,定要算在周同寅頭上。
“寧南清。”
再次開口的時候,昭云初目光轉(zhuǎn)向哭得泣不成聲是小子,遲疑地看著,還是決定說出來,搭過肩膀,語氣里含著愧疚,“我、我暫時無法安葬你爹和家仆,要趕去救你姐姐和洪掌柜他們,你知道多少情況,告訴我?!?/p>
寧南清哭得眼前一片模糊,伏在寧老板的尸體前抽噎著,搖著頭,“我不知道,這些事、發(fā)生得太突然,嫆姐姐也是為了、為了和鏢局的人打聽情況,才這么晚回家的……”
說得斷斷續(xù)續(xù),昭云初聽到了關鍵,微微擰眉,“鏢局?”
“嗯?!睂幠锨妩c著頭,抹著眼淚,“嫆姐姐白日里、求了她師父、一起幫忙找洪掌柜他們的下落……”
昭云初大概聽懂了寧南清在說什么,用力撫了撫這孩子的后背,寄希望面前的小子能振作些,目光再次掃過寧老板的尸身,沉著聲道:“向你爹叩三個響頭,我們現(xiàn)在去鏢局,等救了人回來,再把他好好安葬?!薄灸悻F(xiàn)在閱讀的是魔蝎小說oxie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