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好?!?/p>
亦是察覺昭云初沉了臉色,欲往里側(cè)倒下去,蘭卿晚倉促醒神,伸手扶著他躺回去才下了床榻,仍不放心地俯下身道:“若是不舒服就喊我,我即刻過來。”
榻上不再有回應(yīng),蘭卿晚又將被褥蓋得嚴(yán)嚴(yán)實實,才小步往后退開。
“走吧。”
靈心打開一扇門,回頭催促了聲,接著聽到對門外領(lǐng)頭的弟子吩咐,“徐英,好生守著公子,別讓生人靠近?!?/p>
“是?!?/p>
門才關(guān)上沒多久,突然又被輕輕推開,昭云初正煩心得很,聽到動靜扭頭來看,見門外守著的人輕步進屋行了禮,著意壓低了聲音,“公子,弟子徐英,奉長老之命,向您轉(zhuǎn)達幾句話?!?/p>
“什么話?”
昭云初不明所以,只聽徐英說明,“您已無大礙,月澤城里人多眼雜,長老托弟子詢問,是否要秘密護送您出城去往別的據(jù)點?”
沒想到靈心早有考慮,昭云初心里的煩躁淡了些許,詢問道:“什么時候能走?”
徐英回頭再次確認(rèn)屋外無人,方小聲道:“若公子主意已定,馬車早已備好,弟子幾人隨時可以動身。”
聽到答復(fù),心中微緊,到底沒想過這么快就能離開,昭云初有些遲疑地朝隔壁方向望了眼,沉默片刻,終是定了心,“也好,現(xiàn)在就走吧?!?/p>
“長老還有交待,若您不打算蘭師兄陪您一起走,還請寫一封留信,免得他憂思過度。”
……
隔壁房中,才將假信之事交待清楚,蘭卿晚指著地形圖,將那晚在山中遇到的機關(guān)陣一一告知,最終瞄向山崖的位置,“若非逃去山崖邊時遇到了月前輩,恐怕我和云初難以支撐到你們趕來崖邊。”
靈心長老聽完來龍去脈,眉頭陷得愈深,許久才發(fā)出一聲長嘆。
“顧瞻對宗門的人和事極其了解,往后咱們行動需更加小心,別再像這次一樣被他的詭計蒙騙了?!?/p>
“弟子覺得,當(dāng)務(wù)之急是改了蘭氏子弟慣用的暗語和標(biāo)記,才能防著不被顧師兄所利用?!?/p>
得到默認(rèn),蘭卿晚斟了杯茶端給靈心,往窗外探去,思襯了會兒,道:“日近傍晚了,我去醫(yī)館附近給云初買些飯菜,長老要吃些什么,弟子一道買回來。”
“不用了,我先回去把這事處理了要緊,你忙你的?!?/p>
靈心飲了幾口茶,便起身往外走,蘭卿晚跟著出房門行了禮,目送靈心離開后,才走向昭云初所在的臥房。
……
蘭空辭匆匆趕來的時候,門外已圍了好幾名弟子,蘭卿晚把自己關(guān)在臥房里好一會兒了,一點也不情愿讓人進屋打攪。
“蘭師弟,你冷靜點,先把門打開?!?/p>
門板被用力敲響,屋里的人沒有回應(yīng),聽聞過先前吞毒之事,蘭空辭有些著急,生怕這次會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局面,左右瞧著,忙問:“靈心長老呢,他在哪兒?”
“靈心長老走得匆忙,好像有要緊事去辦,弟子也不知道他現(xiàn)在何處。”
弟子們搖頭不知,蘭空辭也沒了別的法子,只能催動掌中內(nèi)力,剎那便破開了房門。
被打裂的門板發(fā)出“咿咿呀呀”的聲響,蘭空辭揮袖一甩就邁入房中,尋找蘭卿晚的身影。
弟子被這一舉動驚得沒緩過神,而房里的蘭卿晚卻一動不動地杵在桌前,手里捏著一張信紙,似乎對周圍的事都沒了反應(yīng),只一雙泛紅的眼睛直直凝著闖進來的蘭空辭。
“你們先去忙吧,我在這兒就行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