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完王小凱的生日,張云起手頭上又沒有掌上機賣,托王貴兵去深圳進的八百臺掌上機還沒到,他每天除了學(xué)習(xí)就是陪著王小凱趴在走廊沿臺上對過往的女生品頭論足,小日子過得比雞兒還清閑。
放學(xué)的時候,他偶爾會和田壯壯和楊偉幾個人一起去游戲廳玩玩。那天吃完王小凱的生日飯后,本來他沒打算去游戲廳的,田壯壯非得拉著他去,回頭就把宿舍哥仨虐的生活不能自理大小便失禁。虐完之后,哥幾個就隔三差五拉他去游戲廳傳授技術(shù)。
上課的時候,張云起偶爾也會關(guān)注一下鄒正,自打走后門的事兒后,班上同學(xué)開始疏遠鄒正,鄒正明顯地顯出了孤獨,他很少到戶外來進行活動,聽和他同宿舍的同學(xué)說,他總是躺在床上不分晝夜地看武俠小說。張云起只有在他上課時才能看到他,他的臉色很不好看,眼光里有種深不可測的怨憤。
星期一那天,江立華在班上宣布國慶放假七天。
168班的同學(xué)們可算是高興壞了,因為按照市一中一貫的優(yōu)良傳統(tǒng),國慶學(xué)校一般只放三天假,另外四天補課。張云起聽王小凱說,有人跟教育局打了小報告,這家伙一定是個舍生取義的。
經(jīng)過上次的聚會,王小凱、田壯壯、楊偉和林月英、于小蕊幾個女孩走的很近,一下課就擱一塊兒天南海北各種扯,很快就打成了一片,張云起也在其中,有時候會覺得挺有趣,青春嘛,都是在扯淡中度過的。
初見不大一樣,盡管也算是這個圈子里的一員,但她很少參與閑聊,時常坐在窗戶下面捧著一本書看,眼眸清澈又干凈,陽光灑在她的白棉布裙子和肌膚上,仿佛是透明的。
不得不承認,這確實是一個優(yōu)秀到令人側(cè)目的女孩子,每每課間休息的時候,張云起都能看到有隔壁班匆匆走過初見身邊會突然臉紅的男生。
9月30號那天下午,上完最后一堂自習(xí)課,同學(xué)們提著大包小包的行李頓做鳥獸散,十分鐘不到,整個教室就剩下了張云起一個人。
張云起沒打算回家,他想趁著這段時間跑一下市場,把俄羅斯方塊掌上機的銷售渠道搭建起來。
按照他的想法設(shè)想,目前主要跑的是個大中學(xué)附近的便利店,畢竟初、高中生才是俄羅斯方塊掌上機的主要受眾群體,至于住宅區(qū)和街道上的便利店暫時不作考慮,精力不夠。
九零年代初和后世不同,張云起還記得二十一世紀(jì)初的時候,基本上所有學(xué)校旁邊的便利店都有俄羅斯方塊掌上機賣。那時候五花八門的掌上機已經(jīng)席卷了中國大江南北,跌價到十來塊錢一臺,便宜的甚至是五塊。但在九零年代初,俄羅斯方塊掌上機對很多人來說還是新興玩意,價錢也不便宜,想要推銷出去并不容易。
中午食堂已經(jīng)關(guān)門,張云起在學(xué)校街道的小餐館里隨便吃了個飯,回到宿舍正準(zhǔn)備睡午覺,在門口被宿舍守門的劉老頭叫住了,說有人留了個號碼,叫王貴兵,讓他快點回一個電話。
張云起拿著號碼打過去,王貴兵在電話里說他人和八百臺掌上機已經(jīng)到了火車站,快點過來搬貨。
掛了電話,張云起直接跑到火車站,在約定的地點找到了王貴兵,800臺俄羅斯方塊掌上機有八大包,他叫了輛三輪車和王貴兵一起運到宿舍,這只是暫時放在這里,這么多掌上機擱在宿舍不太安全,而且太占地方,他打算明天抽個空送到姐姐家去。
把掌上機安置好了后,張云起拿了瓶水遞給王貴兵,問他吃過飯了沒有。
王貴兵說在路上吃了,要回家一趟。
張云起就陪他一起走到校門,兩人順帶討論了下后續(xù)分紅的事情,每個月定時給他一部分分紅,三個月之內(nèi)結(jié)清。
談好之后,王貴兵擺擺手走了,張云起轉(zhuǎn)身回宿舍,經(jīng)過操場的時候,他突然聽到笑聲,一扭頭,就看到了紀(jì)靈。
紀(jì)靈正在和一個小男孩打羽毛球。
她穿著淡藍色襯衣,下身是一條牛仔短褲,皮膚白皙,五官精致,腳下是一雙那個年代難得一見的耐克球鞋,露出來的兩條長腿纖細筆直,最好看的還是那雙眼睛,干凈、清澈,明亮。
和紀(jì)靈打羽毛球的小男孩張云起也認識,男生宿舍門房劉老頭的孫子,真名不知道,大家都叫他劉二胖,這家伙年紀(jì)不大,特他媽蔫兒壞,在宿舍里賊調(diào)皮搗蛋。
孤獨的人是可恥的,寂寞的人雞兒是騷動的。張云起閑的沒事干走過去說:“打球哪,算我一個怎么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