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是不夠花。
“師兄,有啥來錢的門路沒?”
江鋒一邊給陳瑞祥開酒,倒進(jìn)自帶的茶缸,一邊問道。
“咋的,缺錢?缺錢還窮大方!“陳瑞祥翻了個白眼,“真要缺錢,你那幾張副食票拿到黑市上能換不少?!?/p>
江鋒一擺手:“我問的是掙錢,不是省錢。再省也不能從嘴里摳。該省省,該花花?!?/p>
“行,有性情!雖然也是個窮光蛋,哈哈哈——”
陳瑞祥笑了一陣,臉色變得嚴(yán)肅起來:
“賺錢的事,我會幫你琢磨。不過眼下有件更要緊的事要跟你說。”
“師兄,你說。”
本來陳瑞祥說要帶自己去“瀟灑”,江鋒看著師父徐有才氣呼呼的樣子,還以為他會反對。
沒想到師父反倒叮囑他一定要去,讓陳瑞祥多和自己說說廠里的事,不然以后會吃大虧。
“簡單來說,就是你得罪人了?!?/p>
“熊總工?”
江鋒記得熊總工今天臉色一直不好,看自己的眼神也很不友善。
自己沒有針對熊總工,但確實讓他沒了面子。
“嘶——“陳瑞祥抿了口江鋒倒的酒,滿意地說,“還行,不是個書呆子。要不然哪天被人整了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?!?/p>
“可我壓根兒就沒想得罪他???”
“他是廠里的技術(shù)權(quán)威,你讓他在技術(shù)問題上栽了跟頭,還當(dāng)著外人的面,這就是天大的仇怨。至于你是不是故意的,根本不重要?!?/p>
江鋒一陣苦笑。
可又想起陳瑞祥今天幫自己去拿電壓表:
“師兄,你今天幫了我,是不是你也得罪了熊總工?”
“既然你都叫我?guī)熜至耍蔷蜎]有不幫你的道理?!?/p>
“嘶——哈,”他又喝了一口,“至于得罪熊總工,我是不怕,可你不行?!?/p>
“這是為什么?”
“為什么?一,我是廠子弟。兩代人認(rèn)識了幾十年,他真給我小鞋穿,磨不開這個面;而你不是,你是分配來的大學(xué)生,家在外地,無根無憑,有句古詩怎么說來著什么異鄉(xiāng)?”
“獨(dú)在異鄉(xiāng)為異客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