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異鄉(xiāng),異客”
陳瑞祥嚼著豬頭肉,咂摸著這句詩:
“是這么個意思。其二,我橫豎就是個操作工,在廠里混日子,已經算是光腳的了,還能差到哪兒去?
“可你不一樣,你是剛畢業(yè)的大學生,高,有前途??梢胪献撸偷帽粡S領導拿捏,熊總工這關,你是繞不過去的。”
“照這么說,我除了給熊總工服軟認錯,就沒別的路可走了?”
江鋒臉上笑著,心里卻閃過一絲煩躁。
“服軟怕是也沒用,熊總工這人,心眼比針尖還小?!?/p>
“一個總工程師,不至于”
“不至于?咱們廠的王高工王前進,你聽說過沒?”
“有點印象。”
“王前進剛來廠里那會兒,就因為擅自改了熊總工的設計,到現在還被死死按在車間基層鍛煉,死活調不進廠辦。”
陳瑞祥繼續(xù)說著,“得罪他一次和得罪他一百次沒區(qū)別。你壓過他一頭,讓他沒面子,他逮著機會就得往死里踩你,踩到你永世不得翻身為止?!?/p>
“不過你既然說到了服軟,要是每次他踩你你都笑臉相迎,說不定他踩痛快了,還真能把你收入麾下。”
陳瑞祥又打量了江鋒幾眼,“不過我看你,怕是做不來?!?/p>
江鋒眉頭緊緊鎖住。
上輩子自己一門心思鉆研技術,可總有人來給自己找麻煩。
自己每次都是靠過硬的技術實力碾壓回去。
那些來找麻煩的,最后都灰頭土臉地敗走。
他不主動惹事,但也從不怕事。
“不過呢,你還有條路可走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