勉強填飽肚子,思緒卻飄得老遠。
室友推門進來時,她渾然不覺。
直到對方第三遍跟她打招呼,才猛然回神。
她往常睡前總要研讀一會兒技術書籍。
今晚卻捧著書發(fā)愣,一個字也看不進去。
江鋒到底有什么辦法能解決計算?
這個疑問揮之不去。
更令她在意的是江鋒展現的技術造詣。
他究竟是怎么學習的?
難道自己這些年勤學苦練的方式全是錯的?
自入行以來,她從未懈怠。
可論見識、論判斷,都被江鋒輕易碾壓。
更別提他還會幾門外語,能熟練操作計算機
等等,計算機?莫非這就是他的解法?
但具體如何操作,她實在想象不出。
雖然江鋒只展露了冰山一角,可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。
這一角已足夠讓她看清差距。
難道大學生真有這么厲害?
不,不對。
廠里這些年招的大學生她見得多了:政治口號喊的一套一套,可論起技術,技改科那幾個甚至被人戲稱“草包”。
所以江鋒是特殊的,厲害的不是大學生,僅是江鋒而已。
直到上床睡覺,她腦子里還在轉悠這些事兒。
更氣人的是,江鋒那個混蛋居然還跑進了她的夢里——
夢里那家伙披了件大袍子,右手捧著個叫“辦法”的東西,趾高氣揚地要她跪拜。
嘴里還說什么“只要拜了就賜你‘方法’”之類的屁話。
邊上還有一群圍著江鋒拍馬屁的家伙跟著起哄。
把她氣得要死,抬腳就要踹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