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沒什么,許是屋里太悶了。你一路辛苦,我去給你燉鍋雞湯?!?/p>
她說著便加快腳步向廚房走去,旗袍的下擺掃過廊下的青苔,留下淡淡的水漬。
走過月亮門時,她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正房的方向,心里像揣了只兔子般怦怦直跳——剛才那慌亂的一瞥中,她分明看到趙國強正站在窗前,目光沉沉地望著她的背影。
“這小子,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。“石頭說道。
巨熊趴在廊下的陰涼處,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??戳丝赐蹂\,然后打了個哈欠,露出鋒利的犬齒,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掃著地面,仿佛在嘲笑著王錦。
王錦被石頭的話弄得一頭霧水,正要追問,就見趙國強從正房走了出來。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藏青色軍裝,領(lǐng)口的金穗在晨光中熠熠生輝,只是眉宇間帶著幾分未散的郁色。
王錦和石頭連忙立正站好,“啪“地敬了個標準的軍禮。
“報告指揮官大人,王錦、石頭奉命調(diào)回!“
兩人的聲音在清晨的庭院里格外響亮,驚飛了樹梢上棲息的麻雀。石頭黝黑的臉上還留著戰(zhàn)場的疤痕,眼神卻依舊銳利如鷹;王錦雖然風塵仆仆,但腰桿挺得筆直,透著一股軍人的剛毅。
趙國強看著眼前這兩位出生入死的兄弟,胸中的那點不快頓時煙消云散。他走上前,伸手拍了拍兩人的肩膀,指尖觸到他們磨得發(fā)亮的肩章。
“回來就好,“
他的聲音里帶著掩飾不住的欣慰,
“一路辛苦了?!?/p>
想起他們在冰天雪地的關(guān)外浴血奮戰(zhàn)的日子,想起那些永遠留在戰(zhàn)場上的弟兄,他忽然覺得剛才的兒女情長實在不值一提。
“你們先去洗漱休整,讓伙房給你們備些熱乎飯菜?!?/p>
趙國強擺了擺手,目光掃過兩人沾滿塵土的軍靴,
“下午到作戰(zhàn)室來,把前線的情況詳細匯報一下?!?/p>
話音剛落,院門外傳來沉穩(wěn)的腳步聲。
一個身材魁梧的漢子大步流星地走進來,軍帽下露出被曬得黝黑的臉龐,正是鐵柱。
他肩上的星徽在陽光下格外醒目——那是赤塔警察部隊團長的標志。
“赤塔警察部隊團長鐵柱,奉命調(diào)回!“
他的聲音如同洪鐘,標準的軍禮透著軍人的鐵血豪情。
石頭眼睛一亮,快步上前握住鐵柱的手:
“鐵柱哥,你可算回來了!“
他和鐵柱是認識的,當年一起從老家出來,情同手足。
王錦也走上前,雖然和鐵柱不算深交,但看著這位在苦寒之地堅守一年的袍澤,眼中滿是敬佩。
趙國強望著鐵柱被風雪和日光雕琢得愈發(fā)堅毅的面龐,心中百感交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