營帳內(nèi),橫田一木的目光緩緩落在春發(fā)尤一身上,眼神里帶著幾分猶疑。
他上上下下打量了春發(fā)尤一好一會兒,像是在權衡著什么,良久,才微微點了點頭。
這一點頭,恰似一道無聲的指令,春發(fā)尤一立刻心領神會,動作敏捷地轉(zhuǎn)身,大步流星地跨出帳篷,那匆忙的背影仿佛裹挾著一陣風,迅速消失在營帳之外,想必是趕忙去集結(jié)部隊了。
第十師團此番行動,動靜可不小,自然沒能逃過韓朝帝國眼線的追蹤。負責偵察的軍官,腳步急促,神色略顯慌張,一路小跑來到鎮(zhèn)北王跟前,“噗通”一聲單膝跪地,聲音洪亮且急切地報告道:
“王爺,王爺!您瞧,之前伏擊咱們南城門的那個第十師團,他們好像撤兵了!”
鎮(zhèn)北王李世隱聽聞此言,眉頭微微一皺,心中暗自思量,片刻后,喃喃自語道:
“看來這青國而來的華夏軍,倒還真有幾分作用,居然直接牽制住了一支扶桑軍團??稍捰终f回來,僅僅牽制住這么一支軍團,對戰(zhàn)局的扭轉(zhuǎn)又能起到多大作用呢?”
“雖說華夏軍此舉,勉強算得上是幫了韓朝帝國一個小忙,可我內(nèi)心卻滿是憂慮與不滿,畢竟我們可是忍痛割讓了閑境北道那大片肥沃的領土啊?!?/p>
就在李世銀滿心感慨之時,營帳外突然又響起一陣匆匆的腳步聲,緊接著,另一名軍官慌慌張張地從外面沖了進來,連行禮都顯得有些倉促和慌亂,他氣喘吁吁地說道:
“報告鎮(zhèn)北王!華夏軍那邊發(fā)來了明碼電報,嚴正要求扶桑國不得再次進攻咱們平壤城,否則,便視作是對華夏軍的公然挑釁!”
說著,雙手恭恭敬敬地將電報呈到鎮(zhèn)北王手中。
鎮(zhèn)北王接過電報,微微挑眉,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,輕聲呢喃道:
“喲,這華夏軍倒是深諳先禮后兵之道啊!就他們那區(qū)區(qū)五六千人的隊伍,說實話,還真難以對扶桑人構(gòu)成實質(zhì)性的威脅?!?/p>
“不過,先用明碼電報聲明這一遭,倒是巧妙地占得了先機。華夏人的兵法,向來是我們學習的典范,可光憑這點警告,沒有實打?qū)嵉膶嵙ψ鲋?,又能有多大用處呢??/p>
“我可不認為扶桑人會因為這一紙警告,就輕易放棄進攻平壤城的計劃。畢竟,在這弱肉強食、紛爭不斷的世界里,實力才是真正的話語權,才是決定一切的關鍵因素啊?!?/p>
幾乎在同一時刻,橫田一木也收到了這份明碼通報。當他聽到這個消息時,瞬間暴跳如雷,臉上的青筋根根暴起,猶如一條條憤怒的小蛇,大聲怒罵道:
“八嘎呀路!這群該死的華夏人,竟敢如此大膽,公然威脅我們扶桑帝國,簡直是活得不耐煩了,真是豈有此理!”
一旁的第一師團參謀長南石樹下,見自家長官如此震怒,連忙上前,小心翼翼地提議道:
“要不咱們即刻命令第十師團,把這伙不知天高地厚的土匪給徹底消滅掉?讓他們知道咱們扶桑帝國可不是好惹的!”
橫田一木雖然怒火中燒,整個人都被憤怒沖昏了頭腦,但作為此時圍攻平嚷的扶桑軍隊最高指揮官,他還是強壓下心中那熊熊燃燒的怒火,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,沉聲道:
“先別沖動,馬上給國內(nèi)發(fā)電報,問問軍部對于這件事究竟是什么意見。”
鏡頭切換至扶桑駐韓朝帝國情報處。
情報處處長三井一獸,在得知華夏軍明碼發(fā)報威脅的消息后,頓時怒不可遏,猛地一拍桌子,桌上的文件和物件都被震得跳了起來,他大聲吼道:
“混蛋!這群華夏人,竟敢如此放肆,明碼發(fā)報來威脅我們,簡直是可惡到了極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