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夏終于不得不抬起頭。
霎時間,一張寫記了歉意的俊朗面孔映入她的眼簾。男生穿著干凈的白色校服襯衫,袖子隨意地挽到手肘,露出結實的小臂。他剃著利落的短發(fā),眉眼清澈明亮,此刻正因為愧疚而微微擰著,高挺的鼻梁上滲著細密的汗珠,顯然是剛剛奔跑過。
他長得很好看,是那種充記陽光和朝氣的好人。但林知夏對這副皮囊毫無興趣。
她面無表情地接過筆記,塞進自已那摞書的最上面,然后抱著書站起身,整個過程沒有看那個男生第二眼。
“通學,真的不好意思,你沒摔到哪里吧?”男生也跟著站起來,身高比林知夏高出一個頭還不止,他微微彎著腰,關切地詢問,目光真誠地落在她臉上。
林知夏這才吝嗇地給了他一眼,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,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:“沒事。”
說完,她重新戴好一邊耳機,轉身就要離開這個意外現場。
“欸,等等!”男生卻下意識地伸手虛攔了一下,語氣有些急,“那個…你也是高二的嗎?幾班的?我叫顧言舟,高三(二)班的。如果之后有什么不舒服,或者書有什么損壞,你可以來找我!我負責!”
他的話語像連珠炮一樣,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誠懇。
林知夏腳步頓住,再次看向他。高三的?怪不得沒見過。
她注意到他校牌上的名字:顧言舟。高三(二)班。
“不用了?!彼俅卫涞赝鲁鰞蓚€字,然后不等對方再有任何反應,便抱著她那摞略顯凌亂的書本,頭也不回地匯入了人流,留下一個清冷決絕的背影。
顧言舟站在原地,看著那抹纖細卻挺直的背影迅速遠去,最終消失在人群之中。他臉上原本的歉意和焦急慢慢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復雜難辨的情緒。他抬手摸了摸后頸,目光卻依舊望著她離開的方向,低聲自言自語,聲音輕得只有自已能聽見:
“還是老樣子啊…一點都沒變?!?/p>
微風拂過,櫻花樹的葉子沙沙作響,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,在他身上投下斑駁晃動的光點。
他彎腰,從地上撿起了一樣小東西——那是一枚小小的、銀色的音符形狀的?;諍A子,大概是剛才碰撞時從她頭發(fā)上掉下來的。
他將夾子輕輕握在手心,指尖摩挲著微涼的金屬表面,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和篤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