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,他便第一個轉(zhuǎn)身,幾乎是落荒而逃般地鉆進(jìn)了馬車。
林靜、秦嫣然、秦婉如等人,也個個面如死灰,再沒了方才的囂張氣焰,低著頭,夾著尾巴,灰溜溜地跟著上了車。
就連一直看戲的秦飛,此刻臉上也失去了血色,匆匆跟了上去。
“秦羽!”
馬車的簾子被掀開,秦源探出那張布滿屈辱與怨毒的臉。
“你別得意得太早!”
“這件事沒完!”
撂下這句蒼白無力的狠話,車簾重重落下,幾輛馬車倉皇地調(diào)轉(zhuǎn)方向,狼狽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。
鎮(zhèn)南王府,書房。
氣氛壓抑得仿佛能滴出水來。
秦源臉色陰沉地坐在主位上,一言不發(fā),但那雙不斷收縮的瞳孔,暴露了他內(nèi)心的驚濤駭浪。
一陣壓抑的哭聲,打破了死寂。
王妃林靜坐在下首,用手帕擦拭著眼角,聲音里充滿了委屈與怨恨。
“王爺,這日子沒法過了!”
“那個孽障,他如今是攀上了高枝,就不把我們這些家人放在眼里了!”
“他當(dāng)眾頂撞你我,還拿話來污蔑我,如今又成了什么監(jiān)察使,他這是要逼死我們?nèi)野?!?/p>
秦婉如也跟著哭訴起來,聲音尖利。
“是啊父親,他現(xiàn)在肯定得意死了,說不定明天就要拿著那什么破牌子,來抄我們的家了!”
“都怪他,如果不是他,我們王府怎么會被削爵,怎么會淪為京城笑柄!”
秦嫣然雖然沒哭,但她冰冷的臉上也滿是寒霜,冷冷地補充了一句。
“父親,此子已成心腹大患。”
一句句的哭訴,一聲聲的指責(zé),像是無數(shù)把小刀,反復(fù)切割著秦源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經(jīng)。
他腦海里不斷回響著老太監(jiān)宣旨時的場景,回響著秦羽那冰冷嘲弄的眼神。
恥辱!
前所未有的恥辱!
“夠了!”秦源猛地站起,一聲怒喝!
“砰!”
他狠狠一掌拍在身前的紫檀木大桌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