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,秦羽,接旨。”
老太監(jiān)清了清嗓子,展開圣旨,那抑揚頓挫的聲音在空曠的庭院中回響。
“奉天承運,皇帝詔曰:南境水患,民不聊生,有司貪墨,蠹國害民,朕心甚痛!茲命護國駙馬、監(jiān)察使秦羽,即刻前往南境,徹查水患貪腐一案!賜先斬后奏之權,欽此!”
每一個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,直直插向秦羽。
先斬后奏。
好大的權柄,好深的算計。
這既是皇帝的信任與倚重,也是將他推向風口浪尖的陽謀。
查,得罪滿朝文武,九死一生。
不查,就是欺君罔上,死路一條。
老太監(jiān)合上圣旨,遞到秦羽面前,那雙渾濁的眼睛里,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憐憫。
“駙馬爺,接旨吧。陛下說了,您是他最信任的臣子,萬望不要辜負圣恩啊?!?/p>
秦羽抬起頭,臉上看不出絲毫波瀾。
他伸出雙手,穩(wěn)穩(wěn)地接過了那份沉甸甸的圣旨。
“臣,遵旨?!?/p>
他的聲音平靜,卻帶著一股斬釘截鐵的決絕。
“請公公回稟陛下,秦羽,定不辱使命,為陛下查出一個朗朗乾坤!”
老太監(jiān)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仿佛想從他臉上看出些什么,最終卻只是微微躬身。
“雜家一定把話帶到,駙馬爺,保重?!?/p>
送走了宣旨的太監(jiān),秦羽手握圣旨,站在庭院中,久久未動。
陽光照在他身上,卻驅不散那刺骨的寒意。
他知道,一場真正的殺局,已經(jīng)開始了。
鎮(zhèn)南王府。
曾經(jīng)的威嚴與輝煌,如今只剩下蕭索與破敗。
府中的家丁侍女們,看到秦羽的身影,如同見了鬼一般,紛紛避讓,眼神里充滿了畏懼與怨毒。
秦羽視若無睹,徑直走向倩兒的住處,卻在通往后院的月亮門前,停下了腳步。
一道身影,擋在了他的面前。
是秦源。
他穿著一身尋常的錦袍,沒了蟒袍玉帶,那股王爺?shù)耐菀蚕⒘舜蟀耄麄€人看起來,竟有些憔悴。
秦羽的眼神,瞬間冷了下來。
他以為會是一場劈頭蓋臉的咒罵,或是怨毒無比的詛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