牢房內(nèi),陷入了絕對的黑暗與死寂。
秦羽的心,沒有半分慌亂。
他靜靜地站著,任由自己的眼睛,去適應這片無光的世界。
腥臭,潮濕,腐朽。
各種難聞的氣味混合在一起,刺激著他的鼻腔。
慢慢地,一個輪廓,在黑暗中浮現(xiàn)。
秦羽終于看清了。
在牢房的最深處,一道人影,被數(shù)條手臂粗的玄鐵鎖鏈,以一個“大”字形,死死地鎖在冰冷的墻壁上。
他的四肢,他的琵琶骨,都被巨大的鐵鉤貫穿,與鎖鏈相連。
那身早已看不出原色的囚服,破爛不堪,與身上干涸的血污和泥垢,凝結(jié)成了硬邦邦的甲殼。
一頭亂發(fā),如同枯草,遮住了大半張臉。
整個人,就像一具被風干了多年的尸體,凄慘到了極點。
若不是剛才那番動靜,任誰也無法相信,這樣一個人,還活著。
可當秦羽的目光,與對方交匯的那一刻。
他心中猛地一凜!
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!
在那蓬亂的頭發(fā)之下,那雙眼睛,亮得嚇人!
如同黑夜里最亮的寒星,又像是蟄伏在深淵里的兇獸,充滿了洞悉一切的銳利,和一股不曾被五年牢獄磨滅分毫的桀驁與瘋狂!
這個人,他的身體被囚,但他的精神與意志,依舊是自由的,是強大的!
“不錯?!?/p>
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,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贊許。
“面對此情此景,還能面不改色,單憑這份膽魄,你就有資格站在這里?!?/p>
項關(guān)似乎想扯動嘴角,卻因為臉上的肌肉過于僵硬,只化作一個詭異的弧度。
秦羽的視線從那雙駭人的眼睛上移開,聲音冷冽。
“你認識我?!?/p>
這不是疑問,是肯定。
“你還說,等了我五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