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羽!”
皇帝的聲音,如同從九幽地獄傳來,充滿了徹骨的寒意和壓抑的怒火。
“奏折上所寫,可有此事?”
秦羽從始至終都站在那里,神色平靜。
即便是皇帝雷霆震怒,他的臉上也看不出絲毫的慌亂。
他上前一步,躬身行禮。
“回陛下,臣不知張尚書所參何事。”
“不知?”
皇帝冷笑一聲,抓起那本奏折,就那么當(dāng)著滿朝文武的面,一字一句地念了起來。
“戶部尚書張德全參,原監(jiān)察使秦羽,于江南查案期間,利用職權(quán)之便,勾結(jié)地方,私吞賑災(zāi)糧款!”
轟!
此言一出,整個朝堂瞬間炸開了鍋。
如果說之前參秦羽殺國舅,只是程序問題,那么貪墨賑災(zāi)款,這可是實打?qū)嵉乃雷铮?/p>
是足以誅九族的大罪!
“奏折上寫明,秦羽以查抄貪官為名,將江南行省數(shù)個府庫清點一空!”
“所獲金銀珠寶、糧食物資,并未上報朝廷,也未用于賑災(zāi),而是不知所蹤!”
“其行徑,與國賊何異!”
皇帝念出的每一個字,都像是一記重拳,狠狠地砸在秦羽的身上。
也砸在了每一個官員的心里。
無數(shù)道目光,再次匯集到了秦羽身上。
這一次,眼神中不再是鄙夷和幸災(zāi)樂禍,而是徹徹底底的震驚和難以置信。
這個剛剛還義正言辭,痛斥國舅貪腐的年輕人,轉(zhuǎn)眼間,自己就成了被彈劾的貪官?
而且,比國舅貪得更狠!
直接搬空了府庫!
這反轉(zhuǎn)來得太快,太猛烈了!
秦羽靜靜地聽著,直到皇帝念完,他才緩緩抬起頭。
他的目光,清澈而坦蕩,直視著龍椅上怒氣勃發(fā)的皇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