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個時辰后,鎮(zhèn)北王府,正廳。
秦羽站在廳堂中央,身姿筆挺,臉上不見半分在御馬監(jiān)時的愜意。
他的對面,是高坐主位的父親秦源,以及母親林靜。
兩側,則是他的幾位好姐姐。
大殿內許久無聲,氣氛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。
秦宛如率先開了口,聲音尖細,帶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。
“父親,母親,你們是沒瞧見,秦羽這小子,剛才在門口何等囂張!”
“宮里來的公公好心送他回來,他倒好,坐在馬車里跟大爺似的,連句謝恩的話都沒有,直接掀簾子就下來了!”
“那公公的臉都綠了,這要傳出去,豈不是說我們王府怠慢了宮里的人?”
她一番添油加醋,將秦羽下車時的隨意,硬生生扭曲成了目中無人、沖撞宮使的彌天大罪。
秦羽眉梢微挑,終于開口。
“二姐,飯可以亂吃,話可不能亂說。”
“我與公公在車內已有交流,何來不敬之說?”
他話音未落,一道冰冷威嚴的女聲便切了進來。
“住口?!贝蠼闱劓倘荒抗馊绲叮贝糖赜?。
“王府還未曾下令召你回來,是誰允你私自回府的?”
“還有,那位內侍公公又為何會親自送你?你與宮中之人,何時有了這等牽扯?”
一連串的質問,如同冰雹般砸下。
不等秦羽辯解,秦宛如又陰陽怪氣地搶過話頭。
“大姐,這還用問嗎?”
“我可是聽說了,昨夜如煙公主鳳駕親臨御馬監(jiān),說是去挑選坐騎?!?/p>
“怕不是我們這位好弟弟,沖撞了公主殿下,才被人家客客氣氣地送了回來吧?”
這話一出,廳內眾人臉色皆是一變。
如煙公主四個字,分量太重。
莫說是王府,恐怕放眼整個皇城,也沒有幾個人能得罪得起。
這可是陛下最寵愛的女兒,再加上從小身患頑疾,陛下對她可謂是有求必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