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憤怒,沒有殺氣,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。
可就是這份平靜,比任何猙獰的表情,都更讓人膽寒。
他不是在審案,他是在宣判。
秦羽緩緩抬起眼皮,那雙漆黑的眸子,像是兩口古井,幽深而冰冷。
他的視線,慢悠悠地從每一個人的臉上掃過。
從布政使,到按察使,再到下面的知府、同知
每一個被他看到的人,都感覺像是被剝光了衣服,扔在冰天雪地里,從里到外都涼透了。
“周康跑了?!?/p>
秦羽開口了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進(jìn)每個人的耳朵里。
“他會去搬救兵。”
“他也會去殺人滅口?!?/p>
最后四個字,秦羽說得極慢。
官員們的人群中,發(fā)出一陣細(xì)微的騷動,有幾個人身體明顯地顫抖了一下。
“你們覺得,他會放過誰?”
秦羽的嘴角,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是分錢最多的布政使大人?”
“還是幫他處理手腳的按察使大人?”
“又或者,是每一個拿了銀子,簽了字,蓋了印的你們?”
秦羽的話,像是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,精準(zhǔn)地扎進(jìn)了他們最恐懼的地方。
是啊,周康倒了。
他們這些跟著周康喝湯的人,能有好下場嗎?
周康為了自保,連倉儲大使王良都敢當(dāng)場打個半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