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煙公主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吩咐身旁的侍女,那急切的模樣,與她平日里那副病弱疏離的姿態(tài)判若兩人。
侍女不敢怠慢,慌忙轉(zhuǎn)身去馬車后廂翻找。
趁著這個(gè)空檔,秦羽對(duì)著車窗內(nèi)的如煙公主深深一揖。
“公主殿下,草民有一事相求?!?/p>
如煙公主此刻哪里還顧得上什么皇家威儀,急切道:“先生但說無妨,只要能治好本宮的病,任何要求本宮都答應(yīng)你!”
她對(duì)秦羽的稱呼,已然從你變成了客氣的先生。
秦羽心中一定,緩緩道:“草民乃鎮(zhèn)北王府世子秦羽,因奸人所害,被困于此御馬監(jiān),受盡屈辱?!?/p>
“若草民僥幸能為公主殿下解除病痛,懇請(qǐng)公主殿下施以援手,助草民脫離此地,秦羽感激不盡!”
如煙公主聞言,秀眉微蹙。
鎮(zhèn)北王府那些糟心事,她身在深宮亦有所耳聞。
這種皇親國戚的家務(wù)事,她本不該插手。
但看著眼前這個(gè)明明身陷囹圄,卻依舊眼神清亮,不卑不亢的少年,再想想他方才那番石破天驚的診斷,一絲同情與愛才之心油然而生。
“先生放心?!比鐭煿髡Z氣鄭重。
“若先生真能醫(yī)治好本宮的頑疾,莫說只是離開這小小的御馬監(jiān),便是再大的難事,本宮也替你擺平!”
她的話語中,帶著幾分威嚴(yán),這是屬于皇家的自信!
不多時(shí),侍女便捧著一套精致的文房四寶匆匆返回。
秦羽也不客氣,接過狼毫筆,略一沉吟,便在雪白的宣紙上筆走龍蛇。
他寫得極快,一行行字跡卻蒼勁有力,頗有風(fēng)骨,全然不似一個(gè)落魄之人所能寫出。
片刻之后,一張墨跡未干的藥方已經(jīng)寫就。
秦羽將藥方雙手奉上,恭敬地遞給從車窗內(nèi)伸出的一只素手。
“公主殿下,此方名為扶陽固本湯?!?/p>
“每日一劑,以三碗泉水煎至一碗,早晚飯后各溫服半碗?!?/p>
“服藥期間,切記戒食辛辣油膩、生冷寒涼之物,更要平心靜氣,切忌動(dòng)怒憂思?!?/p>
“依草民看,最多一周,公主殿下便能感覺到明顯的效果。”
如煙公主小心翼翼地接過那張薄薄的藥方,仿佛接過的不是紙張,而是她后半生的希望。
她連連點(diǎn)頭,聲音里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(dòng):“好,好,本宮全都記下了!”
“多謝先生賜方!”
之后,如煙公主更是改變主意,沖著身旁之人吩咐道:“今夜不走了,爾等拿著藥方,速速準(zhǔn)備藥材!”
“另外,給秦先生準(zhǔn)備房間,好好休息,誰若是敢怠慢半分,我定要讓他好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