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聲音里,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感激和狂熱。
“去吧。”太后的聲音,帶著一絲疲憊。
“不要讓哀家失望。”
“兒臣,遵命!”
秦源再次重重叩首,然后小心翼翼地將那枚黑鐵令牌揣入懷中,如同揣著一件絕世珍寶。
他站起身,倒退著走出慈寧宮。
當(dāng)轉(zhuǎn)身的那一刻,他臉上所有的恭敬和謙卑,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取而代之的,是猙獰,是扭曲,是即將大仇得報的無邊快意!
秦羽!
我的好兒子!
為父,親自為你準(zhǔn)備了一份南下的厚禮!
希望你會喜歡!
他的身影,消失在宮殿的門外。
慈寧宮內(nèi),再次恢復(fù)了死寂。
珠簾之后,太后緩緩端起桌上早已涼透的茶水,輕輕抿了一口。
“廢物?!?/p>
她吐出兩個字,聲音冰冷,不帶一絲感情。
隨即,她又重新捻起了那串佛珠。
仿佛什么,都沒有發(fā)生過。
夜色,如濃墨。
鎮(zhèn)南王府的朱漆大門,在慘淡的月光下,透著一股破敗的蕭索。
門上的銅釘,已失了光澤。
門口的石獅,也蒙上了一層灰敗。
秦源從馬車上下來,寒風(fēng)卷起他的衣袍,獵獵作響。
他卻絲毫感覺不到冷。
他的胸膛里,有一團(tuán)火在燒。
那枚藏在懷中的黑鐵令牌,滾燙得幾乎要烙穿他的皮肉,將那股灼人的熱量,直送進(jìn)他的四肢百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