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是來看朕如何痛失愛女,來看秦羽如何淪為喪家之犬的吧!
他的好皇弟啊!
皇帝的眼神冷得如同臘月的寒風(fēng),他隔著房門,聲音平淡地開口。
那聲音卻讓秦羽和如煙都感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。
“讓他們進(jìn)來?!?/p>
“朕,也正好想見見他們?!?/p>
皇帝轉(zhuǎn)過頭,看向秦羽和如煙,眼中閃過一絲戲謔。
“戲,該開場了?!?/p>
“朕倒要好好看看,我這位皇弟和他那寶貝兒子,今天,要怎么給朕唱這出分憂的大戲!”
沉重的殿門,被太監(jiān)從外面緩緩?fù)崎_。
一道陰冷的氣息,伴隨著兩個身影,涌入了這本已壓抑的寢宮。
鎮(zhèn)北王秦源領(lǐng)著他的寶貝次子秦飛,一前一后,走了進(jìn)來。
秦源的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悲戚,那雙精明的眼睛里,此刻也蓄滿了偽裝的痛惜。
而他身后的秦飛,則要稚嫩得多。
盡管他極力做出悲傷的表情,可眼底深處那一抹來不及收斂的幸災(zāi)樂禍,卻還是出賣了他內(nèi)心的真實想法。
他們的目光第一時間便落在了那張鳳床上。
病重的如煙公主,已經(jīng)重新躺了下去,臉色蒼白氣息微弱,仿佛隨時都會香消玉殞。
秦羽則垂手立于床邊,神情肅穆,看不出喜怒。
而大燕皇帝,背對著門口,高大的身軀如同一座即將噴發(fā)的火山,沉默卻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力量。
“臣弟秦源,參見陛下?!鼻卦磳χ实鄣谋秤?,深深一揖。
“兒臣秦飛,參見陛下?!鼻仫w有樣學(xué)樣,跟著行禮。
空氣仿佛凝固了。
皇帝沒有轉(zhuǎn)身,也沒有讓他們平身。
他就那么靜靜地站著,沉默本身,就是一種最可怕的威壓。
一滴冷汗順著秦源的鬢角,悄然滑落。
他心中暗自嘀咕,皇帝這是悲傷過度,連禮數(shù)都忘了么?
還是說
一個不好的預(yù)感,在他心頭升起。